回到自己的房间。
时远坐在床沿,手里举着药研找来的小镜子,仰头张开嘴观察着自己冒出的小尖牙。
用食指戳了一下,尖锐的触感带着一丝异样的敏感,像是被戳到了麻筋,又像是神经末梢被挑了一下,他猝不及防的打了个激灵,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呆住。
“嘶——”这个小尖牙,好敏感……
“大将,不要动,看就可以了。”药研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换洗的运动服,走到床边提醒。
时远放下镜子,用手背蹭了下嘴角,辩解的说:“好奇不行吗,其实——我对下面也很好奇,但是看了会害羞,也几乎不去碰的。”
药研听到时远的话,沉默的和时远对望,完全没有要接话的意图,只是把手里的运动服放到了时远手边,沉声说:“换衣服。”
“哦……”时远老老实实的脱下身上的睡衣,换上了药研准备的运动服。
换完又被药研推着去重新洗了一把脸,时远洗完脸,戳了戳镜子里映照出的自己,苍白的脸色最明显,唇色倒是没变。
看着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出了洗漱间,“药研!我该不会不会长高了吧!?”
药研转头看向扒在洗漱间门口等着圆圆眼睛问自己问题的时远,没做声,但脚步已经开始挪动,走到了自家大将的身前,认真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得出结论。
“您比我刚来时见到的身高,矮了一点。”
“……”时远看着认真回答自己的药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只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气音。
“这不合理。”他干巴巴的反驳,“整个月之寮的吸血鬼哪个不是身高一米八起跳?本来就不高,再缩水……岂不是更显得未成年了。”
“您现在的身体,可能还在重新适应内部结构的变化,外形上的收缩或许是暂时的。”
时远闷闷不乐的低下头,小声嘟囔,“所以我是不是应该多补充一些营养?给身体补充营养的话就会长高吧?”
时远向来想到什么就要先去做一下试试,打开门,准备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牛奶钙片之类的补钙的东西。
月之寮的厨房冰箱里,又一次补上了很多他经常会吃的甜点饮料,时远拿了两块包装精致一看就很贵的点心,外加一大瓶牛奶,往回走,上到旋梯二楼时,他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动了动,向着二楼走廊的深处看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扒着门缝往他这边看的蓝堂英。
蓝堂英大概没料到时远会突然转头看过来,有种被偷看被抓包的窘迫,随即——啪嗒一声轻响过后,他把门关上了。
“……”时远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继续往三楼走去。
还是那句话,白天的月之寮,安静的像是一座坟墓。时远刚靠近自己房间的门,门就被里面的药研打开了,时远顺势走了进去。
边吃边喝还边说,“下午,去看看旧校舍,不对应该先去找一下理事长说明一下。”说完时远点点头,觉得这样更合理,抬头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一点。
吃完东西,时远换了身日间部制服,拿着包装盒下楼,先去了一趟厨房扔了包装,然后轻轻的打开了月之寮的大门,从里面冒出头,不知道怎么就养成了,下意识用鼻子先嗅嗅空气的习惯。
“……”时远自己尬住了,然后淡定若无其事的走在了前面,药研跟在他的后面,穿过中庭的时候,他装作不经意的开口问:“药研,如果你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最先用鼻子嗅了嗅你,你会是什么反应?”
药研的跟在时远的后方,认真想了想才回答:“会判断您是否在通过气味确认我的身份。”
“那如果我就是单纯的想闻一下呢?”
“那我会认为您有一些……异于常人的习惯。”
时远听了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话,还行,没直接说我像狗。”
“您自己已经说了。”
“猫也可以啊、仓鼠、龙猫、鼹鼠……”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大多是时远在天马行空的跳跃话题,而药研在给予回应的倾听。地上的白雪被清理了一次堆到了路边,时远想:大概是为了出行方便。
但天上还在飘着雪花,不大了。
继续往记忆里理事长室的方向走去,上了那栋小楼的侧边楼梯,轻轻敲响了理事长室的门。
门内传来拖长音的“请进——”。
时远推开门,暖意扑面而来,身后的药研伸手在他的肩头拍了一下。时远下意识的回头,眨眼疑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