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时远一觉睡到了临近中午,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灰蒙蒙,没有太阳,搞得他以为是早晨,直到药研提醒,他才看到了钟表上十一点钟的时间。
“灰蒙蒙的,阴天,适合睡觉。”说着他又想倒回床上。
“大将,您答应了那位今天下午出席的。”
被子蒙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你也说了下午,现在是上午~”
“您已经睡了将近十个小时了。”
“嗨嗨嗨,起床吃饭去~!”时远掀开被子爬起来,路过镜子的时候先是走过去,然后退回来,看着镜子里脸色白皙皙,说难听一些就是惨白。
时远蹙眉,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在药研注视的目光下把绷带拆开。
白布一圈圈散开,时远看到了自己的左手情况,面无表情的说:“在愈合,啧。”愈合本来应该是件好事,但他身体现在的情况来说并不能算是‘好事’。
时远把手拿到了眼前仔细看里面创口的平面,暗红色的血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融入了自己的血肉中,所以血肉才有了愈合的迹象,他这几天都没用灵力,也没怎么在意左手,变化只在身体表面,反倒是忘记了最初的创口。
“大将,要去找隔壁那位吗?”药研也注意到了时远左手创面的变化,脸色一凛,谨慎的说。
时远眉头蹙了下,问药研,“你能感觉到我有什么变化吗?灵力、外貌什么的?”
药研沉吟,闭目感受了自身灵力的状态,随后微微蹙紧眉头,“比刚来时更凝结,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和您离得近了的原因,没想到是这种变化,是我的疏忽。”
时远默了一瞬,然后伸出右手,汇聚灵力——但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直白来说就像是,周围有什么东西在回应自己,而不像之前只能用自己的。
上次凝聚结晶的时候,灵力更多显出的是透明的银白色,时远看着现在手中凝结出的结晶体,更接近厚重的雪白色。
“我自己的问题。”时远拍了拍药研的肩膀,“不用自责,变强了是好事。”
“走,先换衣服去隔壁一趟。”
时远把新的结晶随手扔在了床上,转身去洗漱换衣服,本来还有一点的睡意此刻倒是被‘惊吓’的一干二净。
没有把绷带再裹上,而是尝试着直接动了动手,之前的那种迟缓感已经不太明显了,他一边穿上夜间部的制服一边说:“说起来,我来这个世界,貌似一个月了?”
“真是神奇的适应能力啊,比我这个人适应的还好。”时远暗暗吐槽。
换上衣服,领结依旧是让药研帮忙打的。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隔壁去敲门。
屈指叩了三声。
“进来。”
每次进来感觉都是一成不变,那个人永远都是坐在书桌后。
时远走到了玖兰枢的书桌前,一本正经的说:“我有问题。”
“问。”玖兰枢合上了桌上摊开的文件示意时远继续说。
然后时远又重复了一次,“我有问题。”然后期待看着玖兰枢,期待后者能明白他这个不算冷笑话的冷笑话,至少能接下去——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两项对视,最后还是时远败下阵来,和玖兰枢比沉默是金,不如让他去逗蓝堂英笑。
时远把左手伸出去,五指张开,掌心向上,“它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开始愈合了,我觉得大概和我这半个月来逐渐增强的感官和下降的体温有关系。”
“还有一件事,”时远一直信奉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标准,伸出右手,再次当着玖兰枢的面凝聚出一朵白蔷薇,“喏,变凝实了,还有就是,你能感觉到我在借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吗?”
“左手。”
时远把两只手都放在了玖兰枢面前,左手还有半拉血窟窿,右手手心则放着一朵白蔷薇。时远看着这个画面,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想不到好的形容词。
玖兰枢先是看向了时远的左手掌心,那个窟窿的边缘比上次见到的时候已经缩小了,肉眼可见的创口边缘出现了新长出的嫩肉,而后有侧目那一朵时远右手中的话,凝结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而且更‘沉’,之前的花他还留着,那更像是个玻璃水晶的易碎品,现在的更像是实质的矿石打磨出来的模样。
最后玖兰枢抬起眼睛,看向等待他回应的少年。那双蜜金色的眼睛里,只有好奇,期待还有一些兴奋的雀跃,像是他目前做的事情很正常,理所当然。
“能。”他垂下眼眸说,“你在用这个世界的力量凝聚它,我能感受到。”就像是身边浮动起了轻微的风。
“这样啊。”时远应和点头,“所以,我的力量和这个世界的力量在融合?那最后会变成什么?吸血鬼嘛?那会是什么等级的?纯血种还是贵族?我希望是纯血种,因为——面子大。”
“纯血种。”玖兰枢的语气没什么起伏的说,但时远注意到了,这个人的嘴角弯了一瞬间!接着他又说了一句:“你倒是会挑。”
时远眨了下眼睛点点头:“那必须的!然后然后,如果我真的变成纯血种,元老院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他们会怕你。”
“那你呢?”时远不假思索的问了一嘴。
然而玖兰枢显然不想继续这话题,他将视线移到桌面上的白蔷薇上,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今晚的会面,他们问什么都不要回答,你只要坐在那里,其他我会处理。”
“哦。”时远点头,然后继续问,“你是不是怕我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