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的注视,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扫过会客厅离的所有人,迈开脚步向着休息走去。
蓝堂英在他走过来的时候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你……穿上了。”他知道没有枢大人的允许,这个人即使住在了枢大人的隔壁,也不可能得到这套衣服。
但想起——那天晚上。他的目光落在了时远身后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少年,别扭的扭过头,余光却飘了过来。
时远却没打算放过他这个第一个开口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像是真的一位贵公子,语调也变得沉稳,“嗯,合适吗?”
蓝堂英被他这么坦然的反问噎了一下,刻薄的话说不出口,最后只能生硬的冷哼一声:“……算你还有几分样子。”
一旁的架院晓倒是正色平静的颔首认可,“很合适。”
其他人看过来也微微点头,矜持的打了招呼,时远有些意外,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被‘接纳’,甚至支葵还说了一句:白色很适合你。
心底有些说不出的开心,他正想着,坐在主位上的人开了口。
“时远君。”
他循声看过去。玖兰枢合上了书本,将它放在了一旁的小几上,而那双深红褐色的眼睛睁看着他,在水晶的光影下,微微露出种族特有的红光,而正是那一抹艳丽的色彩,让时远分辨不清他此时的情绪。
“过来坐。”像是命令,又像是邀请,随着玖兰枢话音的落下,整个大厅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时远歪了下,没有犹豫的走了过去。药研无声的赶在了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近了才发现,主位空出的单人沙发旁小几上有一杯茶,浅浅的飘荡着白色的雾气,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他都已经走过来了,自然是要坐下的,但也没有用之前那种过于闲适放松的姿态,而是微妙的挺直了腰板,不算紧绷,只是恰到好处的端正了坐姿。
药研依旧站在他的身后,无声的用眼眸扫过整个大厅,将每个人的站位姿态和视线方向都纳入了观察范围,最后收拢回来。
时远伸手端起了那杯红茶,微烫的温度但适合入口,他轻轻嗅了一下,红茶的醇厚包裹着花果的清甜味道,他低头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留下了温暖驱散了初冬夜晚的微凉。
“怎么样,穿着这身衣服坐在这个地方的感觉?”一条拓麻从窗边走过来,手里端着茶杯,语气稍显随意,在时远对面的沙发边缘扶手上依靠,视线向他的方向看来。
时远歪着头想了一下,认真的回答:“像是从片场跑腿进阶到了精致化妆的布景。”
“你这个形容,还真是——你的风格。”一条忍不住笑着调侃。
蓝堂英低头看着手里没吃完的蛋糕,咬牙想要直接扔掉,但被他身旁的架院晓拦下,顺便递了一杯果汁过去。
时远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红茶,耳边是其他人细声的交谈,优雅宁静但也压抑,不过换个角度想:难道要他们半夜蹦迪?那好像更惊悚了。
被自己的脑补画面弄得有种哭笑不得,恰逢这时候那位纯血之君又叫了他的名字。
“时远君。明天傍晚,有一场元老院的例行会面,在理事长准备的会议室。你穿这身去。”
时远听完,眨了下眼睛,“元老院的例行会面,我穿这身去?”他开口的语调里带着微妙的困惑和半开玩笑的确认,“如果是你的决定,我会去,但我想知道,你是想让我开口,还是安静的当花瓶。”
因为他的这句话,会客厅又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停顿。
蓝堂英最直接的将视线看了过来,眼睛里满是震惊——这家伙在说什么鬼话?!
玖兰枢的目光落到时远身上,端起茶杯放到唇边轻抿一口,从容的动作却让时远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刻意。
虽然没有回答,但时远已经经历了太多次这位的沉默了,这大概就是想得多的人的节奏吧。
一条拓麻这次没有圆场解围,而是打定了主意不插话,当个纯粹的看客。
终于,玖兰枢放下了茶杯。
“你觉得,一个‘花瓶’需要穿这身衣服吗?”
时远品着这句话,然后诚实的额摇头,“穿什么都一样,反正没人在意花瓶的话。”
“嗯。”玖兰枢应完便不再开口。
时远反而是自顾自的分析着说了出来:“你想让他们知道我是你的人。元老院知道了,消息就会飞出去,外面的人都会知道。我个人不太在意,但是——可以带药研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