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堂英感受到了架院晓的安慰,睁开眼睛,自言自语的说:“枢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架院晓没有回答。
有些问题,从来就没有答案。
“回去休息吧。”架院晓开口,“枢大人既然没有罚你,就是有他的考量”
蓝堂英也这么告诉自己,然后慢慢直起身,“我知道。”架院晓跟在他的后面,离开了三层。
门内。
玖兰枢放下了手中的笔,视线抬起看向自己面对着的那面墙。
——“你会被玖兰枢重罚。”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两下,像是在品味思索。
“星炼,告诉蓝堂,接下来三天不用去上课,晚上去东边林子巡视,天亮前回来。”他无声地下达了指令。
“是。”
东边林子是学园结界最薄弱的地方,偶尔会出现野兽和level e。
——次日清晨——
时远从床上爬起,先是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的温度。
“大将,早安。”药研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让微亮的天光照射进来。
“药研,我有什么外观上的变化吗?”时远看向药研,好奇的问。
他突然用鼻子嗅了嗅空气,淡淡的冷香中,能闻到若有若无的像是蛋糕一样的甜味。
“我能闻到血腥味了。”时远如实的说出来,蜜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新奇,“感官变强了?不对之前已经能稍微加强了五感的。”
药研见自家大将那副丝毫不觉得事大,反而更好奇自己变化的状态,温和提醒,“大将,您现在的状态,需要去找隔壁那位确认一下。”
“那必须的!”时远从床上翻身爬起,走向洗漱间,“但先要去吃早饭,肚子饿。”
洗漱换衣服下楼,厨房里依旧备好了足量的早餐,是他喜欢的巧克力可颂培根还有热牛奶。
他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松软多层的可颂面包,里面的巧克力夹心还带着温度,外面的满满的黄油香,嘴里嚼着面包,突然一本正经的开玩笑说:“可能我闻到的是早餐的味道。”
药研侧目,对时远的话没做表态,但轻轻把牛奶往他手边推了推。
“啊——”一大口吃掉半个巧克力夹心多到已经流出来的可颂包,时远又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咽下去一半的时候,含糊的开口,“我还以为会改变味觉呢,白担心了。”
大将的担心方向永远和正常人不太一样。药研内心叹气,伸手把抽出的纸巾递给了时远。
时远接过后擦了擦嘴角,“吃好了,走吧走吧,去见证新物种的诞生时刻!”
思维跳脱的少年已经兴致冲冲的离开了厨房,药研将碟子杯子放到洗水槽里,跟了上去。
走过旋梯二楼,正要迈上台阶时,药研敏锐的转过头,看向阴影里。橘棕发色的高大身影慢慢走出来,像是特意站在这里等待某人的经过。
“昨晚的事,多谢你的人出手。”他站在那里目光闪过一丝复杂。
“那作为交换,中午,帮我做几份煎牛排?五分熟,搭配米饭!”时远并没有不好意思,反而提出了让对方做一次更丰盛的午餐条件。
架院晓显然没料到一次郑重的道谢,换来的是对方自然的提出一次堪称简单的午饭要求,有些不敢置信,但还是应了下来。
“好。”
时远眼睛一亮,立刻追加,“还要一大份薯条。”
“……可以。”
“那先谢谢架院学长辛苦了!我有点事去找玖兰学长,中午见~”时远笑嘻嘻的道别,没等架院晓回应就继续往楼上走。
架院晓看着莫名高兴离开的少年,话语中,似乎带着一种……期待?为什么?他不禁疑惑。
时远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转头和药研对视了一眼,然后,先轻咳了一声,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
“玖兰学长,在不?”
“……”药研看着明知故问的时远,嘴角抽动了一下。
“进来。”顿了大概三秒,门内才传出熟悉低沉的声线。
时远推门而入,那位依旧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见到人进来,他随手把文件放到了桌面上。
时远走到了玖兰枢的桌前,开门见山的说,“昨晚,我闻到血的味道了,明明隔着挺远的距离,但是闻到了,然后今天早上,体温好像又低了。然后然后……”前面还很正经,后面他语气里带上了小兴奋,“早上闻到了空气里有那种蛋糕的味道,然后肚子饿就跑去楼下吃了早餐,早餐是巧克力可颂,味道依旧很赞!”
蜜金色的眼睛闪着光,像是把话憋了很久终于找到说出口的机会一样,也不管对方听完什么反应,反正他说出来爽了。
“对了,还有件事,”他努力睁大眼睛,做出一种近乎撒娇的姿态,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期待,“我能不能要两套黑主学园的制服?”
“两套。”玖兰枢看着眼前少年,淡淡的重复这个量词。
“对,两套。”时远见对方回应立刻点头,“一套日间部,一套夜间部的。”像是怕对方不理解自己的意图,他先解释了一番:“你看,我现在住在月之寮,吃的用的都是你的,身上的运动服衣服是理事长准备的,但偶尔看见你们穿正装感觉自己就像个走错片场的。日间部那套,说不定我白天无聊的时候换上可以在校园里溜达,不显得那么突兀,夜间部那套——你要是不想我穿出去,我可以在房间里自己穿,或者有什么活动,我可以参加的话也能换上‘正装’,要不然穿着运动服杵在角落,多尴尬啊。”
药研站在时远身后,对于自家大将这番理直气壮的发言,平静的将目光看向了天花板。
时远说完了,蜜金色的眼睛眨巴着等着玖兰枢的答复。
玖兰枢的视线对上了时远的目光,在那张天真又执着的脸上,想要看出点别的什么,这种注视久到时远都要有些坚持不住自己头脑一热的兴奋了,但想到那两套制服的自己眼馋的程度,他还是又试探的问了一嘴。
“好不?”
玖兰枢终于动了,他微微向后靠去,修长的手指放在了椅子的扶手上,姿态随意又从容优雅,带着一股君王特有的不容逾越的气势。
“可以。”
他回应了时远,简洁。
就在时远想要开口说谢谢的时候,玖兰枢已经接着说了下去。
“日间部的制服,去找拓麻,他会和理事长沟通。夜间部的——”他扫过时远的身形,“备用仓库里还有几件成品。”
“玖兰学长,你真是个大好人!”时远的嘴角想压都压不住,心头酝酿的话脱口而出。
然后他明显感觉到了身后药研的视线,有些‘沉重’的落在自己身上,但他选择性的忽略掉了,维持那种兴奋又满足的模样。
玖兰枢对‘被发好人’毫无反应,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没事就出去。”下达了逐客令。
“好的~不打扰你看文件啦。”说着人已经后退,挥挥手告辞。药研跟在后面,等时远走出门后,才像屋内的玖兰枢微微颔首,无声的告辞,最后带上了房门。
时远等药研出来,拉着后者就打开了隔壁自己房间的门,眼底话语都露出止不住的雀跃和一点想要搞事的顽劣,“药研,你说,如果我穿夜间部制服,出现在蓝堂英面前,他会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