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药研接过了盒子点头,转身离开。
时远目送药研离开的背影,挪动了下脚步,坐到了靠近的沙发上。
真是难得的又一个人了。
时远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脖子向后仰然后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约五分钟。
一条拓麻换好了夜间部的那身白色制服重新出现在二楼的旋梯的扶手旁边,他没有走下去,只是同样静静的看着下方闭目的少年。
“药研君呢?”他的那把刀竟然不在?
时远听到声音睁开眼侧目看过去,回答:“我让他去给理事长送点心去了,马上就会回来。”
月之寮的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隙,药研闪身走了进来,门外的余晖只露出了一瞬就被厚重的门扉遮掩。
药研走到了时远身边,低声说“送到了。”
时远打了个哈欠,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好快,辛苦啦~理事长有说什么吗?”
“笑得很开心,”药研形容的很克制,“还让我给您带一句口信。”
“嗯?”时远眨眼。
“他说——‘时远君的这份心意,我收下了,改天给你带一本带图话的绘本,学识字要从基础开始呦~’”药研用一本正经的腔调一字不落的转述,“这是原话。”
“……”
“噗……”二楼的一条拓麻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远沉默的看着药研,然后没有回应的若无其事的走上了旋梯,路过还在憋笑的一条拓麻,平静的说:“走吧,不是要去找玖兰学长汇报。”
面对自家大将如此生硬的‘无视’转移话题,药研没有表示,只是一起跟着走上了旋梯。
一条拓麻在玖兰枢的房门前停下,抬手轻叩。
“枢,我们回来了。”一条特意强调了下‘我们’。
走廊寂静了一秒,门内传出玖兰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
“进来。”
一条推开门,侧身让时远先走了进去,自己走在了最后,带上了房间门。
玖兰枢和前几次见到的一样坐在书桌后面,写着什么东西。房间内只在他的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线投射在他的侧脸上,凸显出了神秘感和别样的精致。
“坐。”
时远走向了沙发,然后端正的坐了下去,药研则是站在时远的身后,一条自然也没有坐下,而是往玖兰枢的书桌旁走进了两步。
一条本以为无所顾忌跳脱的少年会直接开口自己讲,但看着时远安静乖巧的坐在沙发,他还有些不适,但只是瞬间他就找回了自己的节奏。
“枢,今天出去,”一条看了一眼端坐着的时远,继续说:“遇到了猎人协会的夜刈十牙,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锥生君。应该是得到消息特意阻拦的,不过没有发生冲突。”
“时远君……对锥生君提了一个,想法。”
深红褐色的眼眸看向端坐着的乖巧少年,对上那双蜜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被记录报告行踪的恼怒,也没有任何恐惧,有的只有显而易见的对他的好奇和观察。
“想法。”玖兰枢的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什么想法?”
时远眨眼,很痛快的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锥生君身体的东西全靠他意志力在压,我很佩服他,然后今天看到他,发现他脸色很不好,于是就提了嘴,要不要让我来试试帮他压一下,不过——”他叹了口气,“他没答应,但也没直接拒绝,就给了我一句‘疯子’。”
“疯子。”玖兰枢看着时远,舌尖碾过这个词,“你打算怎么做?”
他微微的让身体向椅靠拢,这个姿势,让台灯的光线在他的脸上暗了积分,也将他的眼睛用黑暗遮住。
“目前有两个想法,一个是——”时远举起自己裹着绷带的左手,“像你做的这样,冻住,把那个东西从锥生君的身体里集中到手或者某个地方然后限制住扩散这样。”
吸了一口气,说出了第二种:“二是,把那个东西勾引出来,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危险,所以,不会亲自去勾引的啦~!”
他换了个手,将完好的右手拿出来,摊开掌心,近几日他已经能掌握灵力具象化塑形这一点了,在摊开的手心中,慢慢用灵力凝聚成一枚冰晶。
“类似这种东西,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能不能有效,所以才想要试试。”完整的说完加上实际的演示,时远眨着眼睛看向玖兰枢。
除了药研和时远本身,房间内的另外两个存在都注视着时远手上凝结出的雪花冰晶。
像是被刻意放大过的一枚冬日大雪飘落时落在掌心里的那一抹微凉,只不过此刻在少年的手中并没有因为体温而融化,外表晶莹剔透剔透,像是一枚打磨好的水晶挂坠。
但蕴含着的能量,却凛冽清澈。
时远起身,走到了玖兰枢的书桌前,把凝结出的拇指大小的雪花冰晶放到了桌子上,“漂亮不,还能凝结出各种形状!小雏菊啊蔷薇什么的,不过因为复杂且需要的灵力比较多,所以目前还是算了。”
然后有些小得意又炫耀的说,“你们想看我也不是不可以做出来。”眨眼看着两人,眼睛亮亮的就差直白的说:想看吗?想看吗,超好看的!
一条站在书桌旁,碧绿色的眼眸落在桌案上的那枚冰晶上,眸色微微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