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打了个招呼,然后在两个人眼前伸出手,清冽的气息在他的掌心旋起,若有若无的点点稀碎晶莹的白色光点凝聚,慢慢的花朵的形状浮现出来,比之前的雪花稍微大了一些,鹌鹑蛋大小,带了一片装饰的叶子,像是白水晶做的胸针。
等完成后,得意的显摆给身侧的药研看,“好看吧!”
药研低头看着那朵精致的静静躺在自家大将手里的话,肯定的点了头,“嗯。”
时远得意嘴角又扬了几分,他就是为了这种时候才努力练习的啊!银白色的雏菊花瓣薄而透亮,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工艺品。
一条看着少年洋洋得意的模样,视线看向枢,两人默不作声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时远君。”一条略带调侃意味的说:“你的力量凝聚出的形态,和你今天表现出的——呃,性格,似乎不太一样。”
“……”时远目光看向一条拓麻,说出的话有些咬牙切齿,“我可以凝聚出一块板砖,然后扔在你头上。”
“精致才能代表出我对灵力的控制啊!而且,人都有审美追求,看来一条学长的审美和我的不太一样。”最后揶揄的回了一嘴。
“我的审美没有问题。”一条从容的接过话茬,“只是觉得——时远君的力量,比你本人要优雅得多。”
时远沉默,总觉得自己被损了,但是反驳的话好像就是承认了,于是他决定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转头看向玖兰枢,“我记得月之寮蔷薇花的装饰不算少,为了体现我的精致优雅,我决定鲜花赠美人。”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这次他做的更细也更快,蜜金色的眼睛在某一瞬间闪过如棱镜折射的光彩。从花心凝聚,一层一层包裹,最后恰好到了手掌的大小,虽然不如真的话有柔软的质感,但作为固态形体的装饰,也足够以假乱真——除了颜色不太对?
但他并不纠结,白蔷薇也好看啊!
时远将蔷薇花放到玖兰枢面前的书桌上,然后目光看着后者。
——盯着看。
玖兰枢垂眸看着那朵花,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只是看着。
时远依旧盯着玖兰枢看,但见对方还是莫得反应,悄悄撇了下嘴,把花用手指悄悄又往那人眼皮下面推了推,意思很明显——说句话评价一下啊,好不好看?
一条拓麻嘴角那一抹弧度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碧绿色眼眸在时远和玖兰枢之间来回打转,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的戏码。
药研面对自家大将找人要夸夸的模样,沉默,但心底已经有了回本丸后的打算。
玖兰枢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修长手指捏住了那朵白色蔷薇,将它从桌面上拿了起来,银白色的花瓣下隐隐有流动着的微光,映衬着他的苍白的手指,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白蔷薇。”他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嗯嗯嗯。”时远等的就是他开口,蜜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好看不?喜不喜欢?”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玖兰枢的神情。
玖兰枢没有回答,他将那朵花拿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轻轻地弯了下嘴角。
“很漂亮。”一条说。
时远露出一个‘你很懂’的表情,“鲜花赠美人,当然漂亮啊。”苏日安他知道一条说的是花,但不妨碍他说人啊~
一条愣住了一下,随后无奈的叹气,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时远这么明目张胆的拿来调侃枢。
玖兰枢看了时远一眼,就那么一眼,说不上冷,但也不是温和,只是平静又带着难以捉摸的那种感觉。
时远对此表示:看不懂眼神不是他的问题,而是给出眼神的人太过隐晦。
“时远君,你有没有想过,你口中的‘美人’,可能并不喜欢这个称呼。”
有一瞬间,时远觉得自己值了,能让这位纯血之君说出‘美人’这个词,已经赚大发了啊!他没掩饰自己的激动,甚至有些兴奋的看着玖兰枢。
“其实我一直很想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调戏的意思肯定有,但觉得好听好看也是真的,还有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欢。
不过大概直接说出来,虽然他觉得那个场景会很有意思,但还是留着下次有机会的吧,一天暴击太多的话,boss就不会掉金币了!
“名字。”玖兰枢重复着这个词,尾音上扬,像是在等待时远给出一个更具体的解释。
“玖兰枢。”时远用记忆里的罗马音读了出来,然后又一本正经的用中文念了一次,“虽然不知道在你们听来有什么区别,不过在中文里是好看又好听的,我觉得。”
“中文,你方才的那个发音是你那个世界的语言?”玖兰枢开口问。
时远不解疑惑,“这里是日本吧?”说着看向药研,想要得到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