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那就好。”时远把最后一口土豆泥放进嘴里,咽下去后,喝掉了杯子已经有些温的热可可。
吃饱喝足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下午——去看看房子?”
“房子?”一条拓麻看向时远,“你想要搬离月之寮?”说着他没等时远回答,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枢应该不会轻易同意。”
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不是那种听上去就判了死刑的冷酷,他只是在陈述一个时远应该知道的事实。
时远无所谓的点头,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他不同意,但不妨碍我先看看,如果我打算‘常驻’这个世界,落脚点如果是月之寮,我想你们的麻烦会更大。”
话锋一转:“如果我真的拍拍屁股走了,”把受伤的手拿出来放到桌面上,“这个要怎么办也是个问题,”他故作深沉的低声说:“这也许就是命运的指引!命中注定,我要在这个世界做出一番大事业!”
“大将。”药研按住了激动的想要站起来的时远,“请不要在公共场合大声喧哗。”
“……”时远尴尬的脸上微微泛红,轻咳一声“咳……那个,我就随便说说。”
一条嘴角的笑意稍微深了一些,“时远君,你说的‘常驻’是真的在考虑还是在假设?”
“唔……”时远顺着一条的话认真的思考,然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想,但要看你们的接受程度,排异反应太大,我总不能在人人喊打的情况下还要留下吧。”
“理由呢?想要留下的理由?”一条问。
“一定要有特殊的理由?”时远不解的开口,蜜金色的眼中写满了困惑,好像这个问题本身就很奇怪,“你期待我回答什么,拯救你们的生活环境?拯救失足少年?让世界和平?”
他每说一个‘可能’,一条的眉毛就微微动一下,到‘让世界和平’的时候,一条的嘴角几乎要维持不住微笑了。
“这些事……我为什么要做?做了你们会给我什么嘛?”时远摊开手,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百无聊赖。
然而时远也没想要一条回答,话匣子被打开了,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理智尚存让他还知道降低些音量。
“难道你们就没遇到一个,因为‘想’就会去做事情的人吗?比如——”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左手伸出来,“这个东西,在我去找玖兰学长确认之前,我用灵力包裹过它,尝试抽离过它,但它很顽固的就在我的手上,所以我才去找的玖兰学长,然后玖兰学长说,不要再刺激它。”无辜眨眼的回答。
一条听到这里,脑海中自然的想到了枢这么说的理由,是警告。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做事不太考虑后果?”
时运对于一条的这个问题,认真想了一下,纠正他,“你说的‘后果’正是我想要看到的。”
一向优雅从容的面带微笑的一条拓麻,瞳孔轻微缩了一下。
时远没有注意到,或者及时看到了也没办法让自己打开的脑洞合上,他语速有些快,或者说根本没过脑子。
“你会在今天出来之前预料到,我会和你说这些吗?我预料不到,你会认真的考虑回答我的问题,这个本身我没那么期待,甚至——”
歪歪头,眨眼说:“我觉得你可能一路都保持着安全监视的距离,不会和我搭话。”
一条看着说出这些话后依旧无所谓模样的时远,有些他自己都没聊到的真实的轻笑。
“时远君,你对自己的处境,倒是看得很清楚。”
时远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一条拓麻,随后疑惑甚至质疑的开口:“你对我的误会是不是有点大?我看上去很傻吗?”
说完扭头看向一旁的药研,求证:“药研,我看上去很傻吗?”
“大将,您还要喝点什么吗?说了这么多,应该口渴了。”
时远愣了一秒,然后不禁嘟起嘴,啧舌,但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说:“热可可。”
药研起身去找了老板娘点单,时远低头坐在座位上,而坐在他对面的一条拓麻,看到了突然安静下来的时远,内心松了一口气。
药研回来的时候,端着时远要的热可可,放到了桌上,自己则拉开椅子做回了时远旁边,他把热可可又往时远手边推进了一些,低声说:“大将,趁热喝。”
时远默默的吹了吹热气,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看向窗外,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没再挑起话题,但脸颊鼓鼓的,像是负气不搭理人的仓鼠。
“关于你说要看房子,时远君有什么想法?”
“不需要太大,但……至少有,”时远脑海里算了一下“4-6个能住的房间,可以离学园近一些,但不要太近,因为——”他没有顾及的直接说了出来:“你们会觉得我在‘监控’你们。”
一条拓麻挑眉,“我们不会这么想。”
“嗯……你们不会想,”时远不可置否,直白的说:“但我觉得你们会这么想。”
“还有……”时远对这种房子,或者说别墅类型的房子没什么概念,只能说自己想要的:“院子,以及最好是那种既可以租下也可以买下的那种。”
一条听着,碧绿色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还有……应该没了吧。”时远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必须的,硬件设施那都是在有了房子之后才能确认的东西,“有这样的地方吗?”
一条沉思了片刻,然后带着些许调侃玩味的笑意说:“有,但类似的地方要么是理事长名下的土地,要么就是枢名下的。”
时远面无表情,内心只有一句话飘过:万恶的有钱人!
“我觉得——被包养真的没什么不好。”
眼前的少年在说完话以后,坦然的捧着手里的杯子继续喝着香甜的可可。一条想要说什么,但念头又总是会被时远的不按常理出牌而打乱。
“时远君,”他维持着温和的声线,“我们继续说房子的事情吧,玖兰家名下的我知道的信息更多一些,理事长那里……你可以亲自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