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的手指戳着玻璃数着夜间部的人头数,然后歪头眨了下眼睛,因为他发现,玖兰枢不在队伍里。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时远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位没有出席今天走秀的纯血之君。
“嗯?有事?”
“你的狐狸,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时远诚实的摇头:“不知道,对了,那个约定,你想好要我做什么了吗?”
没有得到回答,反而得到了对方的反问。
玖兰枢那双深红褐色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少年,久久没有回答。时远尴尬的想要另找话题,玖兰枢却在这时候回答又把问题抛了回来,“时远君很着急兑现承诺?”
“不是着急,”叹气“是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如果你直接告诉我,我或许还会有个目标,能稍微安心一些。”
“安心?”玖兰枢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见的弧度,“在黑主学园,安心是一种奢侈品。”
玖兰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身走向旋梯,走了几步,停顿了一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侧头,“晚餐时间到了,不下来吗?”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待少年的回应。
时远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秒他切实的怀疑,这个人该不会专程上来叫自己吃饭的吧?!
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玖兰枢的背影,是错觉的吗?这位纯血之君似乎比前几天闲了?嗯……也可能这样‘闲’的状态才是日常,时远内心自问自答。
走下旋梯,会客厅又变成了餐厅,长桌上摆好了精致的餐盘,西式的——人话:好看但量少。
时远走到了一侧坐下,然后看到了玖兰枢坐在了主位,身后的仆人拉开了座椅的位置,玖兰枢优雅的坐下。
时远默默的看着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仆人’,内心想吐槽。
时远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精致摆盘的煎鱼,右手拿起叉子,余光瞥了一眼玖兰枢,有些后悔自己同意‘共进晚餐’了。
“那个……”叉子戳起盘子里的煎鱼“你今天不用跟着去上课?”
“今天夜间部有考核,不需要全员出席。”玖兰枢淡淡的回答,手里使用刀叉时很具有观赏性。
一口把小块的煎鱼快速的放进了嘴里,又拿了一个小餐包,刚要张口吞掉——
“时远君。”
“嗯?”时远动作一顿,抬起头时,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
玖兰枢就这么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里面的液体,“你的手,这几天又变化吗?”
时远摇了摇头,“没什么太大变化,按你说的我没在用力量刺激它,它就跟冬眠了一样。”
“嗯。”
会客厅的餐桌上安静的只剩下了刀叉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时远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主位的玖兰枢,发现对方似乎真的在认真吃饭,虽然,吃的不多,动作优雅又高贵。
时远看了一眼已经被自己拿干净的面包篮,眨了下眼睛,然后默默的喝掉了自己杯子装着的果汁,深紫色的——葡萄汁。他想:这是为了应景吧?
咽下最后一口葡萄汁,酸甜的味道残留在口腔里。他放下杯子,偷偷观察着主位上的玖兰枢——对方的餐盘里,煎鱼只少了一个角,配菜几乎没动,倒是酒杯里的液体已经空了。
仆人再次静悄悄的出现,撤走了餐具,时远不免尴尬,但又觉得玖兰枢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抿着唇,坐在位置上,犹豫要不要起身打招呼告别。
“吃完了?”玖兰枢的视线扫过来。
“嗯。”时远点头,接着又补充,“味道不错。”不是恭维,但就是有点少,面包吃多了有点噎人。
玖兰枢微微颔首,站起身走向被一旁的沙发休息区。
时远跟着站起身,忍不住好奇心的看了几眼想那些仆人消失的方向,暗门?这些人平时住在哪里?随叫随到吗?
“坐。”玖兰枢的声音从沙发休息区传来,平淡却又带有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时远的打算回房间发呆的计划落空,顿了两秒才走了过去,坐在了离玖兰枢不远的双人沙发上。
沙发旁边就是壁垒,壁炉里燃烧着火焰,头顶的水晶灯似乎是被调暗了几分,让壁炉的火光凸显出来,照亮了这一小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