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寮的大门此刻正打开着,像是要迎接宾客,而一条拓麻则站在了门口‘接待’。
原处钟楼的指针缓缓划过七点,走进月之寮之后,钟声似乎也被隔绝到了门外。
时远走进去,最先映入眼中的是华丽的水晶吊灯,不明亮但足够奢华仿佛,左右两侧的楼梯环抱着中央,整体皆为欧式奢靡的装潢。
玖兰枢坐早已坐在中央的沙发上等待,时远内心忐忑的迈出,紧张的姿态像是被老师突然叫到办公室的学生。
“你的名字。刚刚理事长问过了,你还没有回答。”玖兰枢第一个开口。
“时远。”少年特有的清澈嗓音此刻有些紧张和腼腆。
“那么时远君,能不能告诉我们,你那只狐狸口中的‘审神者大人’是谁?还有时空转换器又是什么?”玖兰枢刻意放缓了语速,询问却又无比清晰的表达着‘必须回答’的意味。
时远此刻感觉背如针扎,脚下厚重的波斯地毯也仿佛是棉花,被灵力强化过的感官让他清晰的感知到注视着自己的人远远不止眼前的三个,每个目光里都有警惕、告诫、甚至于仇视。
他抿了下春斟酌了下用词,才缓缓开口“审神者相当于一个职位,拥有灵力的人——”低头看了一眼狐之助,“或许会被选中招揽,然后从现世中隐匿起来,职责是……维护历史。”咽了下口水继续说“我第一次使用哪个装置,本来应该是直接锚定到立于时间线之外的本丸坐标上,但,我用力过猛就不小心把形成好的时空隧道撑裂了。”
更往白了说就是,依据狐之助的说法,他应该先去时空管理局-时之政府进行登记备案,然后学习一些基础知识和能力运用,再进行考核,最后成为一名正式被任命的审神者。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他因为心急,跨过了学习这个步骤,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输入了超过预期到达坐标的灵力,把原本建立好的‘时空隧道’撑出了裂缝,然后掉了出来。
当然以上是‘猜测’毕竟还没有和狐之助具体的交流过……想到这里,时远的目光更幽怨了,尤其是在看到缩到自己脚边团成球的狐狸。
随着时远的话音落下,会客室陷入了沉寂中。
玖兰枢的指尖有节奏的轻点着沙发扶手,眼眸微垂,似乎是在脑海里消化着眼前少年提供的信息,又或者只是在辨别刚才那份说辞的可信程度。
黑主灰阎则伸手推了下眼镜,镜片在斑斓的水晶灯下折射出散光,一时分辨不清神色,但猎人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自称时远的少年绝对不像看起来一样无害且普通。
“维护历史……”一条拓麻背靠在窗边把刚刚时远说过的词重复了一遍,笑意未达眼底,“真实宏达的职责呢,时远君。不过——”他语气停顿,用略带调侃的语调说出了后半句:“从天上掉下来维护历史,未免有些……戏剧化?”
听到一条拓麻的调侃,时远抿唇低下了头,用脚尖拨弄着狐之助,“是……有些戏剧化,我还没接受系统培训,不会使用灵力,然后——”脸红这磕磕巴巴的说,“有点着急想见……嗯人,就……结果就这样了。”
黑主灰阎听后轻声的笑了,镜片后的目光从时远泛红的耳朵移到他脚边的狐狸身上,最后落在了少年清澈见底的眼眸里,“维护历史啊,那时远君,你知道这所学校也在维护某种‘秩序’吗?”
没等到时远回答,玖兰枢以直白的态度说出了隐藏黑主学园里最深的秘密:“理事长说的是——人类与吸血鬼之间的秩序。”说完顿了几秒像是在给时远反应吸收信息的时间,然后才继续用温和的语调往下说,“时远君的从天而降,打破的刚好也是这份秩序。”
“……”时远抿唇的低下头,装作在看狐之助,但在外人看来更像是被说教认错的小孩子。
玖兰枢停下了手指的敲击的节奏,像是决定了某件事情,他的视线落到了时远身上,不疾不徐地开口“维护历史……时远君,按你的说法,历史是否也可以被更改?”
比起半吊子的时远,狐之助先一步骄傲的扬起了头,“历史当然可以被篡改,所以时之政府才会召集拥有强大灵力能的人来维系时空隧道让,届时派出刀剑男士们去对抗时间溯行军。如果历史被大规模改写,现世就会陷入没有因果律的崩溃。”
最后用宣誓的口吻说“所以审神者大人是非常非常珍贵的存在!”
时远默默地看着狐之助基情澎湃的宣讲完,然后黑着脸,冷漠的说:“我之前为什么没撕了你。”狐之助这张嘴秃噜的就差没把自家有多少力量炫耀出来了吧!你是猴子请来的救兵吗?!
玖兰枢那双深邃的瞳孔里闪烁着点点跃动的血色,他的目光从狐之助身上移开,落到少年因为气愤而攥拳的手。
“通过灵力召唤兵器,去斩杀妄图篡改历史的敌人——时远君,你的本丸里,有多少这样的‘兵器’?”
时远的肩膀僵硬了一瞬,他初出茅庐完全做不到稳如泰山的姿态,在说谎和实话实说之间踌躇,最后模棱两可的含糊说:“我今天刚上任。”内心补充了后半句:但是我之前隔着游戏屏幕跨次元当了七年的婶婶……全刀帐那必须的啊!但这个绝对不能说啊!虽然时远觉得很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