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时远君此刻……”玖兰枢瞥了一眼正用豆豆眼偷看着他的狐狸,那只狐狸的尾巴瞬间炸毛的支棱了起来,等他错开视线回到时远的身上,才继续说出了后半句“孤身一人。”
时远不可避免的指尖颤抖了一下,“嗯……”
“审神者大人……咱们可以去住外面,这里只是落点不太好!我有现世的常识的。”
时远低头看着眼睛贼溜溜转的狐之助,说出了一个最最基本的常识:“想的很好,下次别想了,我身上没钱。”
在时政办理手续的时候,他为了图快点见到本丸里的大家,他因为灵力强大而被满足了,先去本丸的愿望,之后再由刀剑男士陪同去时之政府上培训课。
衣服是时政给的,据说可以调节自身灵力,换上后,时远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狐之助想要往本丸跑,最后出师未捷身先死。
黑主灰阎听到了时远的话,被这个少年的实用价值观逗笑了,“哎呀呀,这可真是……让初出茅庐的孩子带着一只会说话的狐狸就感离开‘安全区’,”说着抬头,眼神认真而锐利“玖兰君,你真的要这个孩子留在月之寮住下?这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理事长不正是最善长处理难题的人吗。”玖兰枢淡淡的说道,视线依旧停留在时远身上。
门外传来沉闷的敲门声,但敲门似乎只是出于习惯性的礼貌,锥生零并没有等回应就推门而入。他已经把那些昏过去的日间部学生安排妥当,视线触及到会客室依旧僵持的局面时,脸瞬间冷了下来,“他还在。”指时远。
“零,”优姬跟在锥生零身后在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刚刚的体力劳动耗费了她不少精力,在看向依旧站着的时远时,却还是努力露出一个友好的弧度,“时远君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瞄了一眼玖兰枢,“枢学长也没说把他怎么样。”
锥生零冷笑一声,质问的口吻裹挟着对吸血鬼这个种族的无限恨意,“纯血种的决定什么时候需要向人类解释了?优姬,你忘记这些家伙的本质了吗?”
优姬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到锥生零又要拔枪的动作,错身上前的按住,“不要……这里是——月之寮。”
僵持之下最后锥生零还是松了力气拿开了手,但那双冷淡的眼睛始终紧紧像盯着猎物一样的看着时远,如果这个少年露出半点非人类异样,他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时远注意到了锥生零的目光,不自在又别扭的退了半步,狐之助这时候站到了自家审神者跟前,尽管身材矮小,耳朵和四肢都在颤抖,却还是硬撑着对上了锥生零的视线,“您,您别这样看着我家大人!他……灵力很强,但性格很软的!不经吓!”
“……”时远扶额又觉得不够,然后捂住了整张脸。
羞愤咬牙切齿的抓起狐之助,威胁“你再说半个音,我真的撕了你,让你滚回时政叫救援!”
狐之助被时远捏着后颈皮提在半空,四条短腿象征性的蹬了两下就认命的耸拉下来,只有那双狐狸眼还在打着转,一刻不停的瞄着会客室里所有人的脸色。
黑主灰阎自然看见了那只小狐狸的眼神,内心觉得新奇又好笑的无奈,目光在玖兰枢和时远之间打了个转,“既然玖兰君已经同意了,那这孩子就暂时留在月之寮吧。”
会客室的门被猛地推开,蓝堂英的眼里的怒火还没能平息,他大步跨进门内,但在玖兰枢侧目的刹那顿住了脚步,紧随其后的架院晓自感头疼的揉了揉额角,手臂沉稳的拉住了蓝堂英,“英,枢大人自由安排。”
蓝堂英的不甘怒意,他自己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因为头发,又或者更深的其他原因——为什么那个人类得到了枢大人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