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梁无极!李开昀再无法冷静,为何处处都有他的影子?背后之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沉默一息时间,问:“他怎么了?”
齐正察觉到她的神情严肃,一板一眼地说:“我在调查陇城林家时,得知他们常与远郊一家木行合作,那木行掌事人之一叫梁玉石。我多打听了一下,梁玉石原先是张刺史的谋士。”
“嗯,他今天来过了——你说的木行是什么?”
齐正的眼睛定住了一瞬转而回答:“一个专门加工木材的地方——郎君刚刚说的是怎么回事?”
李开昀讲了这两日发生的事,并指出“一个突然消失的人重新出现一定有图谋”,她转头看向齐正:“我们去陇城。”
两人不带衣物,李开昀让小吏牵出两匹马,齐正在她侧后方好心地说:“郎君要不还是坐车吧。”
“我骑过。”准确地说是被马驮走过,还是之前躲避李义府追杀时的事了,所以李开昀没说自己会骑马。
路上,李开昀拐弯去了县尉廨:“崔县尉,县里就交给你了,我去趟陇城县。”
“事关梁无极?”看见对方点了头,崔神庆郑重地行礼说:“县令放心,一切有我。”
“对了,你帮我和他们说一声。”要是红、王、元一觉醒来发现李开昀不见了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因此后者不得不提这一嘴。
县衙外,小吏的左右手各牵一匹马,李开昀接过缰绳说了声“谢谢”,小吏真诚地说:“县令一路小心。”
李开昀看向他微笑着点了头,她用右手攥住缰绳和马鞍扶手,右脚踩上马镫,用力的同时左手抓住马鞍、左腿扫空跨上马,冲着齐正的背影说“带路”,后者骑马缓缓起步,她模仿对方的动作,双腿夹马腹,马儿随即迈步。
想到那次被裴敬拽着狂奔的经历,李开昀逐渐找到骑马的要诀。城门守卫认出来者是县令,毫无阻拦地放行。出了城,齐正、李开昀默契地提上速度。
在临近陇城县的一家驿站匆匆歇了脚,第二日一早便赶马狂奔。排队进城时,两人牵马而行,守卫只维护秩序并不查验身份。
李开昀让齐正带路去苏家,苏家的门倌见到来人下了阶梯说:“两位郎君有何贵干?”
“我是清水县令李开昀,要见苏娘子。”
门倌伸手请他们入府,并接过缰绳把马拴在门口的石柱上。
进入苏府,一个女婢将他们带到正厅,上了茶后跑去知会主子有客来访。
苏尚琼行了礼说:“下一批石料正在路上,县令不必担心。”接下这个单子时她就筹备齐全,第一批石料亲自送到清水县既有诚意又显得可靠,只要第一批没问题接下来就不需要苏尚琼来了,所以她在清水客栈歇了一两日便回家了。
“不是这儿事。”
苏尚琼扭头看了一眼女婢,后者迅速退下。
“陇城县都有哪几家木行?”
“能称得上木行的只有曹家,其余都是些小商小贩。”
李开昀看向齐正,齐正对上眼神点了下头,就是曹家木行。李开昀回过头问:“这个曹家木行生意如何?是谁掌事?”
苏尚琼总觉得李开昀来此是有大事发生,但不该问的不问,她一五一十地回答了:“他家的生意不错,好歹是县里最大的建材商。掌事的应是叫曹炎。”
“你知道梁玉石吗?他也是木行掌事人。”
“并未听说过,曹家木行是由曹炎一手建大的,应该不会让外人管理。”
正当三人都在思考其中缘由时,一个仆僮慌张地进来说:“娘子,孙无影又带人来了!”
苏尚琼迅速站起来,脸色却如常:“县令稍等,我去去就回。”
不到一刻钟,苏尚琼回来了,只是面目稍显愤怒。
李开昀敏锐地问:“苏娘子可是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