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问的是黄守善。”
黄老变了颜色,身子前倾问:“他咋了?犯事了?”
“没有,只是例行调查。”
他自顾自说起来,黄善儿心思不坏,他十五岁就跟着人家去西域,这么多年终于摸着门道攒下些钱。我一辈子都住这儿再搬到大宅子里住不惯,昨天他又叫人送吃的用的,我都一把年纪了用不上好东西。
“谁领他入门的?”
“他先跟着商队,路熟了就自己带人。贞观年间,张刺史到访三十个西域王国,经涂四万里!黄善儿经验少遇见黄沙差点丧命,幸好张刺史经过救下了他,之后他就跟着张刺史学了不少东西。”
红枫问:“你说的张刺史可是秦州刺史张弼?”黄老搓着掌心点点头。
地方富商竟然跟刺史关系密切,这是好是坏?
“张刺史三年前调到清水,当时我们县穷,要不是他哪有这么多人吃饱饭。”
她们打听完消息便告辞了,红枫边走边说:“就算黄守善与百戏团有纠缠,也不能证明他杀人了。”
李开昀背着手低头看脚下的路:“是啊!”
县衙外拴着两匹马,李开昀看向红枫:“有人来了?”
六曹院子里几人围在一起有说有笑,衙役看见县令来了连忙行礼。
“阁下就是清水县令?真是年轻有为啊!”
李开昀行礼说:“正是在下,不知郎君有何事?”
那人爽朗地笑着,摆手招呼两个人把箱子抬来:“少府监来给县令送官服了——郎君走得早,不然该穿着官服上任的。”
他们打开箱子,最上面放着展脚幞头、银制腰带,下面是绿色襕衫。
那人凑近李开昀的肩膀,用手遮住嘴小声说:“郎君吩咐的三套常服在底层放着呢。”
李开昀不明所以地问:“我什么时候吩咐了?”
那人只笑着行礼:“祝郎君官运亨通!”
他们走后,红枫抱起箱子就走,在场的人都被她的力气惊得睁大了眼。
李开昀跟上她右手托着箱子:“谁吩咐了?”
“可能大概也许是主子吧。”
李开昀听了这话一路笑着,另外三人也回到内宅,五人坐在一起商讨案件。
齐正皱着眉说:“邻里乡亲对黄守善的评价很好,而且他与死者之间没有矛盾。”
李开昀摸着下巴缓缓点头:“嗯!我们得知他与张弼关系匪浅。”
王全提议,先和县尉互通情报再做打算,毕竟治理地方靠的不是一个人。
下午,李开昀在县尉廨找到崔神庆。
崔神庆放下卷宗问:“县令找我什么事?”
李开昀找了椅子坐下:“你知道黄守善认识张弼吗?”
“知道。”
“昨日我在他家遇到耍百戏的来讨工钱,当天我又在街上遇到他们表演变脸。”崔神庆一时没反应过来,李开昀又说:“我怀疑他参与了这桩杀伤案。”
“但根据死者刀口来看,更像群伙作案——这条路上有不少杀人越货的匪寇。”
“那你知道是那伙匪寇作的案吗?”
崔神庆面露难色:“不知道。”
李开昀见状兴奋地站起来:“我有一计,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