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守善亦步亦趋地走出门,看见来人忍不住崩溃:这都什么事儿啊!
来人笑着说:“黄首富,嘿嘿,工钱啥时候结啊?”
“结结结!现在就结!”
那人不知道为何他这么大反应,黄守善推辞掉李开昀的要求,跑到那人跟前拽着胳膊就走。
李开昀没说话,静静看着他们走远:“你觉得黄守善如何?”
红枫说:“是个老实人。”
衙役适时补充道:“黄守善啊最怕他阿爷,他阿爷也是倔人——儿子有出息发达了还不乐意,就愿意守着那座破茅房。前两年咱们县还是下县,他帮着前县令出了不少力,今年评上了中等县。“
他们离开黄宅,另找了一个有经验的商人带路,刚出城就遇到崔神庆。
“县令要去哪?”
“勘察地形啊。”
崔神庆打量四人说:“我去吧,你们没骑马不方便。”
李开昀这么一想有道理,再说就算有马也不行,她不善骑马啊!于是,崔神庆带着一众衙役和那个商人纵马狂奔。
红枫提议先回去置办些必需品,李开昀像是忘记了这桩杀案兴致勃勃地点点头。回去的路上,她们有意观察清水百姓的幸福程度。
路遇一家商铺,红枫说:“这家店可以。”
“去吧去吧,你看着买就行。”李开昀都没回头看店铺,只盯着不远处的人群。
她好奇地围过去,人群中的一个人就是找黄守善要工钱的——穿着干练的中年男人。
“各位看官,千万不要错过下面这个,”那人引导观众看向旁边:“变!”他旁边的表演者立马变了模样。
“诸位不妨四处看看,这张脸就在人群中。”群众难以置信地寻找一样的面容,随着一人的惊呼,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被大家簇拥起来,所有人都指着他们说不上为什么。
李开昀大概知道了原理,台下的人是托早就混在人群中,台上的人只需要变脸就行。但他是如何不加遮掩地变换的。
她挤到三人面前问:“这是怎么变的?”
“嘿嘿,这是我们的秘密,郎君若觉得精彩不如打赏几个钱?”表演者拉住中年人悄悄说了什么,后者抬眼看了一眼李开昀。
“哈哈!杂耍者不易,看官能否赏个饭钱?”
李开昀离开热闹撒钱的人群,走出十多步远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跑回去,可那三人早就消失不见了。
红枫出来就看见她如梦初醒地盯着街上的行人:“怎么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红枫你立马写信让裴春来查探李义府的踪迹。”说罢,她急不可待地回县衙:“黄守善不简单,要调查清楚他的履历——时候不早了先回去。”
红枫不明所以地跟着她,一会让写信一会让回去,到底知道什么了?
她们在晚饭前等到了元、齐、王三人,前后脚的功夫崔神庆也带队回来了。
“城内住人的街道都贴上了告示。”
“邻县东南的山上发现打斗痕迹,下山的路上找到衣物碎片。”崔神庆向李开昀报告了调查进展。
李开昀背着手严肃地点头:“嗯!吃饭。”
五人在内宅就餐,饭桌上李开昀简单叙述了今日杂耍一事:“我们看到的李义府可能不是真的,但需要证据。”她看向红枫,后者说,已经书信主子。
“明日继续兵分两路,调查黄守善。”四人一起点头答,是。
李开昀和红枫找到黄守善的老房子,其余人从他人口中抽丝剥茧尽可能还原黄守善的过往。
黄老提着背篓准备出门,看见她们站在门口有些不悦:“干嘛呢!出去出去!”
李开昀行礼说:“我是新任县令,来此了解一些事情。”
黄老无可奈何地放下背篓打开房门,正厅的墙上挂着鱼、玉米。
“我这儿没什么能招待的,县令赶紧问,问完我好钓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