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抱着包袱望着车窗外奔走的景物发起呆来,等窗外只能看见树木她才恢复了清醒:“出城了吗?”
王全大声回应了她:“是啊,不过我不知道路。”说完他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
红枫、齐正默契地加快速度,追上马车在前面带路。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家驿站停下。
王全掀开车帘叫醒歪头睡着的李开昀:“郎君,到驿站了。”
四人都站在门口等待李开昀,后者一手拎包袱一手揉眼睛走在前面。
驿站的掌柜问为首的李开昀:“郎君可有公务凭证?”她从包袱里翻出告身。
掌柜检查无误后交还告身:“这四位可是郎君家眷?”
李开昀看向身后几人点点头,掌柜不再多问,请五人跟着自己上楼。
“郎君别嫌小人麻烦,有公务在身的官员免费入住,包括随行的家眷。”
闻言,李开昀有了精神:“真的假的?!”她出行的疲倦都被这个好消息冲散了,
“自然是真的。”
掌柜安排了三个房间,元禾、王全争抢着住到一间。齐正本有些为难——要和自己的上司住一间。哪知红枫拽上了上司的包袱,带着被迫后退的李开昀往房间走,齐正瞪着眼睛反应片刻才推门进入最后一间房。
“你们都不高兴吗?免费哎!”李开昀对红枫刚才的行为没有反应,一心想着免费入住。
红枫扯下李开昀的包袱:“你难道不知道?”她边说边把包袱扔到桌子上。
李开昀诚实地说不知道,红枫并未多想,只当她原先是乞丐不了解朝中制度。
李开昀实在受不了颠簸的马车,于是提议一直赶路天黑就随地睡,早受罪早结束。
五月下旬,临近秦州城。
李开昀时不时看向窗外,红枫骑马走在一旁:“郎君,要先找秦州刺史办理入职。”
“啊?这么麻烦。”她不再憧憬到达目的地,头无精打采地倚在车上。
秦州城外的侍卫照常检查文书,一位士兵出于好心说:“官衙向前数里。”李开昀掀开车帘向他道谢。
“清水县令李开昀特来拜会刺史。”李开昀站在门口行礼,一会一个小吏出来了。
“下官见过李县令,县令随我来。”
李开昀看了一眼红枫,示意她也来。两人被请入州衙内刺史居住的院子,小吏安排好茶水便离开了。
秦州刺史一脚才踏进屋门,眼睛已经把李开昀扫了一遍,待她行了礼说:“李县令不用客气,我先看一下你的任职文书——正事要紧。”
刺史接过告身与手中的另一份文书比对起来,正反面的图案衔接得刚好:“不错,来人!”
刚才的小吏端着木案进来,刺史拿过上面的铜印:“此乃清水县印,现在交给你。”李开昀双手接过印信。
“这是前县令签署的交割单,你到了县衙自行查阅——好了,我还有事不送了。”
李开昀把交割单揣怀里,印信用衣袖包裹严实拿在手中,她们跟着小吏原路返回。
刺史对跟来的仆僮说:“你去通知黄守善,说人到了。”
在州衙苦苦等待的三人聚在一起闲聊着,王全看见李开昀出来了立马喊:“郎君。”齐正、元禾附和一声。
李开昀望向天空:“啧,不如我们在秦州住一晚?”倒不是因为赶路累了而是她想出去玩一玩。
四人自是不会反对,他们找到一家客栈,李开昀率先进去:“掌柜,开两间房。”
掌柜笑着说没问题,只是需要先付押金。李开昀定住东张西望的头,她没带钱!红枫走来交付了押金,李开昀看见她鼓囊囊的钱包羡慕了:“你好多钱啊。”
“这是我家娘子给你的。”红枫注意到她神色激动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但要我管控。”
李开昀张着嘴,等四人排队上楼才反应说:“什么意思啊!我像是乱花钱的人吗?!”她小跑追上他们。
五人在客栈简单吃了午饭后,李开昀斗志昂扬地带头出门了。
还没走到热闹处,红枫和李开昀说:“我去那边看看。”剩下四人互相看着,大家都清楚她是去给主子报信。
李开昀想到无为道人安排元禾一事,于是看向他:“你不去吗?”
元禾不明所以地说:“去哪?我也要去吗?”
三人都无话可说,他憨成这样应不是无为道人安排的情报员。李开昀看附近有茶摊,就带着他们喝茶等待红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