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还是不放心,万一李义府又来了呢?就算他不来其他人呢?她让王全先回去自己要留下守夜。
王全拎走食盒又打点一下狱丞才同意让李开昀待在这,“我就在这儿看着,谅他也不敢来。”她背靠门栏盘腿坐下,双手环抱闭目养神。
裴春来看在眼里,从她让李开昀等等到现在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她心里没有感激毕竟只是利用李开昀躲过李义府这一难。她面朝墙躺下休息,第二步就要开始了。
一夜下来无人打搅,李开昀只是小憩一会儿。她可不敢寒夜睡在牢里,就是这样也觉得自己受了凉。
裴春来见她要走开口道:“先别走,要结束了。”李开昀不明白为什么还要等,李义府不都打发走了吗?难不成他还会来?
但她知道自己不如裴春来聪明,既然人都发话了就乖乖听命罢,李开昀又保持原先的姿势坐着。
朝堂上,李义府配合着李治汇报韦、裴一案:“陛下,臣这几日日夜调查发现韦郎中、裴县令可能是被冤枉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们勾结。许是他们遭人陷害了。”李义府检举得容易,一句被冤枉的就想轻飘飘地揭过他的过失,掩盖自己铲除异己的目的。
这个结果李治听过一遍,但他佯装分析着:“先把他们放了,至于是谁陷害的日后继续调查。”朝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是李义府冤枉的,但朝中的主心骨都被清剿了现在只有李义府最得圣心,谁也不敢出头仗义执言。
李治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了就要退朝,一个人影穿过队伍走到殿中央行礼:“微臣尚书都事周兴参见陛下。”
这个名字李治觉得耳熟但没见过此人,他什么时候授官给周兴的?他让周兴起身:“你有什么事要说?”
周兴恭敬地低着头:“微臣觉得此案并不简单,结党营私事关重大,李尚书怎能调查两日就结案呢?”李义府不在乎周兴的矛头直指自己,他深受宠信就算有过错李治也不会处置的。
“我刚才说了没有证据,周都事难道没听吗?”李义府站在文官前排不慌不忙地说。
周兴依然垂着头:“微臣之前听人说过那日发生了什么:裴县令那日是去讨好日后女婿韦余庆的,只是韦余庆好像不满意陛下的赐婚,甚至对陛下出言不逊,据说当时闹声很大。”
李治闻言变了脸色,李义府察觉到他的变化立马反驳:“大理寺上下日夜走访调查却未听人说过,你又从何而知?在陛下面前可休要胡诌!”
周兴立即跪下:“陛下明鉴,微臣所说句句属实。要说为什么调查不出实有隐情,”李治发话让他起来如实说,周兴弯腰端着礼,这隐情是韦家家事,他只是偶然得知。
大理寺调查不出是因为韦元方,他说若有任何人透露半点必要拿他是问。周兴停顿片刻后说,韦余庆有缺陷常常出入平康坊,那日裴重晖劝他收收心,好好对待裴娘子。哪知韦余庆大怒,张口闭口都是平康坊的好,还说他可瞧不上陛下的指婚。
周兴说完李义府也不敢随意辩驳了,因为李治脸色很难看,无论是韦余庆的缺陷还是他的言语都让在场的人沉默,皇帝不说话没人敢表态。
李治黑着脸怒道:“给我查!一个都别放过,周兴你辅佐李尚书调查,明日我就要看到结果。”说罢他甩袖走了,珠帘后的人没有动。
内侍大喊退朝,文武百官有序退场。武后端坐在珠帘后面,好一个祸水东引。刚才周兴只字不提裴重晖,将视线转移到韦余庆身上,火上浇油一番皇帝必然大怒,到时候再救下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