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自问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不对,她做过——摔死的那个人!完了完了,这不会要杀了自己吧!
不知道是因为工作在身还是害怕她站在原地不动,马车停在了身侧。
李开昀战战兢兢地开口:“敢问可是您在玉锦楼点的吃食?”
车里的人没说话,丫鬟掀开帘子看一眼李开昀又放下帘子,和主子说了话才出来取餐。
“都是什么吃食?”
王掌柜说的那么多菜名她啥都没记住,只记住一个“烧尾宴”便这么回答了丫鬟。
丫鬟接过食盒转身进了马车,李开昀望着西去的车辇,一阵寒风吹过她才晓得打道回府。
没想到就这么轻松完成了任务,她怕冬夜的冰凉连走带跑回了酒楼,王掌柜早有预料般品着茶。
“王掌柜,送到了。”
他点点头便让李开昀回去休息,竟问也不问当时的情况。
李开昀回房上了锁,躺在床上细想这件事情。那个客人什么身份?有丫鬟共乘马车,应该是个女子。不过古人不也有通房丫鬟吗,一起坐车也没事吧。虽然两者都有可能,但没人晚上带通房丫鬟出门吧。
只是一个女子为何夜晚点餐出行?王掌柜真的只是商贾之人吗?他没有别的企图?
她不禁叹气,为什么自己这个穿越者什么都没不知道啊,连外挂也没有,穿越的大半月苦倒没少吃。
李开昀一方面想回家不在这受委屈,却又想在这里大放异彩,成为别人所说的天选之子。但她没有选择的机会,或许有只是她没找到:我能穿越到过去就能回到现在!一定有方法,万事总要有退路。真到山穷水尽那一天,我就摆摆手回家。她明确了两个目标:打探长安情形,找到回去的方法。想定这些她安心睡去了。
翌日,王五敲响她的房门。
“王七醒醒!掌柜找你。”
李开昀揉着眼睛去了前厅,王掌柜头也不抬地说:“王七,有客人点餐你快去送。”
“大早上就有人点?”
王掌柜没理会她的牢骚,说:“胡饼两张,小菜两样,送去布政坊官衙。”
原来是当官的,不搁家吃好再上班点什么外卖,李开昀心里默默吐槽。
还好布政坊离得不远,恭恭敬敬送完餐街上的人才多起来。
跟王掌柜确认没人点餐后,她决定睡个回笼觉。哪知再睁眼已经午时,李开昀吃了点剩饭又逛起长安。
又是戌初时间,王掌柜让她把饭送到东市北门。东市西北方向就是崇仁坊,距离她第一次送餐的地方不远。还都是不给具体位置,李开昀不得不怀疑这两次是同一个人。
她在路边没等多久,一个小厮跑来:“小兄弟久等了,这是我家郎君给的赏钱。”
李开昀接过小半贯钱,问:“敢问是哪位郎君如此体恤小人?”她说得情真意切,小厮以为她心怀感激呢。
“韦郎君是也。”她只听过前些日子路人说的“陛下要给韦郎中嫡子赐婚”。
“可是韦郎中嫡子?”小厮点点头,李开昀吹捧说:“真是虎父无犬子,小人谢过韦郎君。”
返回的路上,她不断在想王掌柜与韦家一营的可能性,韦家又是什么来头?马车上的人是不是韦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