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边跑边回头,她没看见那两人随即停下喘气,休息后回了酒楼。
王掌柜正拨弄算盘,前厅没有客人。
“去后面吃饭吧,再晚他们都吃干净了。”
李开昀决定先放下那些疑点,在这里吃饭最重要。
酒楼伙计的伙食不算好但肯定管够,几个能吃能喝的壮力青年正想扒干净盆里的菜,李开昀走进来了。
那几人只好收拾碗筷离座,虽然与李开昀不熟络,但掌柜的对他很照顾——既不用干活还能拿工钱,应该是掌柜的旧识或亲戚。他们在心里早把李开昀定义完毕,所以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只是帮她煎药的王五还没走:“你干嘛去了怎么才回来?再晚点真没饭了。”
李开昀只说句谢谢,然后一声不吭地闷头吃饭。王五见状不再说话,只坐在一边等着她。
饭毕,王五拿走李开昀碗筷,看后者不解解释道:“今日我轮工。”说话间就把盆碗摞一块儿端走了。
李开昀倒碗凉茶咕嘟咕嘟几下喝完,边走边擦干嘴,她得找王掌柜打听打听。
她并未直接询问:“王掌柜,我什么都不用做吗?”
他点点头又核对起账本。
“那什么时候有客人点餐。”
王掌柜不解地看着她:“这个不清楚,有一日无一日嘛。”
李开昀继续试探,那为什么还要出高价雇我送饭呢?
王掌柜显然愣了一下,他觉得李开昀可能发现了什么,遂直截了当地问她有何收获。
她把今日遇见的两个可疑的人告诉了王掌柜,特别是自己的疑问。
王掌柜松了口气,随后语重心长道:“在京城,一切都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所有人。”李开昀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或者说王掌柜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是不是恰恰印证了李开昀的猜测,王掌柜不是一般人,玉锦楼也不只是酒楼。
之后几日李开昀一如之前那样,起得晚也不干活,每天就在街上瞎溜达。不过再没什么发现,直到除夕前十日,她终于来活了。
腊月二十日戌时初,街上的人影寥寥无几。
李开昀照常准备睡觉,王掌柜却开口留下她:“今日有客人订餐,你等会送去。”
她问送到哪,王掌柜只让她往东走路过崇仁坊时再往北走一个路口,就在路口处等着客人。她接过食盒就要走。
“哎!客人点了烧尾宴的长生粥、金乳酥还有仙人脔,你步子快些别让汤凉了。”
“好。”
“走稳点儿!”王掌柜的言语好像只是叮嘱员工工作,并不像有什么隐情。不管这么多了,去一遭就都明了。
现在无人出行,真像月黑风高杀人夜!李开昀不由得抖擞,大步流星地路过一扇扇门窗。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她走到崇仁坊,远远看见守卫站岗。她不敢多看只管前行,终于来到送餐地点。
这一片的住户很少,更别提光亮了。真不知道为什么选在这儿!
寒风吹得她缩头跺脚,还不见有人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这时,东面缓缓驶来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