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免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周决格外适用，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

“被你说对了。”

都知道今天能有好玩的，众人都没带女伴，现下除了韩玉齐一个，其他人都挑了喜欢的，有男有女。

周决提了韩玉齐一下，“你怎么不挑？”他记得韩玉齐去年成年了，以前不玩还说得过去，现在还装清心寡欲就太做作了。

韩玉齐吃了个水果，笑得比哭得还难受，“我姐姐说脏，不让我碰，被她发现了，得扣我零花钱。”

几人自然是一阵哄笑，却并不意外。韩玉齐是他们中最小的那个，什么都被管着不让做，偏偏他自己也支楞不起来，脾气不硬、出息没有。

韩玉齐凑到周决面前，恰好一个烟圈吐在他的脸上，他有点儿懵，至于烟，也不被允许抽。

周决看到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点儿，十几分钟前的懒散劲儿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想要别找我，我最多给你点零花钱，人不能给。”

韩玉齐摇摇头，问：“做那种事的滋味真那么好吗？”

周决笑得直不起腰，他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帮人解答这种问题，伸手把人往后一推，嘴巴也难听得很：“问你爹去，看看他能不能大发慈悲，给你找个开荤的。”

周决这番落井下石的话，把其他几人都逗笑了，纷纷取笑韩玉齐。越说越过分，给人气得不说话了。

周决刚接过意水咬着的水果，一眼看着跟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的韩玉齐，说：“你们那么可恶呢，不就是不能和人上/床吗，弄得谁天天都能和人睡觉一样，怪没劲的。”

他这么一说，韩玉齐又巴巴地凑上来了。坐在周决身边，好像在跟意水争宠一样，让人看了更想笑。

有人这么觉得，也有人这么说了。

韩玉齐还没开始扯皮，周决却先冷脸了，“恶不恶心，你们想怎么玩不关我事，别把我和男的扯到那事上。”

虽然周决脾气公认的不太好，但也鲜少有这种直接甩脸色的时候，众人一时都有点儿惊讶。不太下得来台是一方面，惊奇却是另一方面。

大家都不是好东西，怎么还要分个高低贵贱呢？

夏免第一个有动作，在周决的酒杯上碰了下，“这么大火气，两个男的招你惹你了？”

“没，刚有点太激动了。”他把被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酒喝得多了，脑子又难免稍微晕了点儿，背后的那道视线却莫名在这股酒意下愈来愈深，又阴又冷，还莫名有种好像令他无法逃脱的恐惧感。

比他觉得两个男的还恶心。

一转头，意料之外对方竟然没有躲避，甚至还遥遥冲他举杯。

周决的眼睛偏长，却不很细，此刻微微眯着眼，任谁看了都知道不好惹。他又冷又怒地瞪了眼，只收回一个似有若无的微笑。

陶长间去问白应明，“那个是什么来头？”他朝赵虚桉的方向努了努嘴。

白应明搂着身边的小男孩毫不避嫌地亲了口，跟个老大哥似的，说：“说是我爷爷早年在他家欠了个人情，现在人想来这边发展，带他熟悉的任务就落我身上了。至于来头嘛——”

他有意拿乔，被周决不耐烦地低低说了声。

白应明于是笑了，才继续道：“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嘛，就是人家家里真挺厉害的，上到中/央，下到民营企业，都多多少少插了手。”

闻言，众人脸色都正经了几分，光是这一层，放他们中间都是得供着的存在。

“至于这小嘛，是他家也就在北方那一块儿有这个威慑力，在咱们这儿，没那么够看了。鞭长莫及嘛，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我们还能给他伏低做小啊？”他有些不屑地抿了口酒。

周决在女人身上深吸了一口气，很清淡的香水味，真是处处都是他喜欢的点。皱了皱眉，“他来这做什么，分一杯羹？你爸也不见得愿意吧？”

白应明耸了下肩，“他们早就有来这边的想法了，现在派了个小的来，估计是想试探吧。我爸说我这几天的任务就是带着人好好玩，最好能玩到彻底想不起来正事才好。要是真那么大方愿意拱手送资源，还能把人给我？”

对了，他们几个都是家里有正儿八经培养的接班人，所以才能放任他们在外面玩得昏天黑地。

陶长间叹了声气，“我觉得他不简单。”

夏免却从鼻子里哼了声，“要是他能在那边混得好，还至于来咱们这儿？”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举目无亲的地方，什么时候被阴了一道也感觉不到，最后只能夹着尾巴跑回大本营。

一想到这，夏免连神色都变了，乐得不行。

周决却只关心一个，“那你要带着他和咱们一块儿玩？”不知道为什么，仅仅两次短暂的眼神交锋，他却已经十分不喜欢那个人，甚至连名字都没记住。

跟藏在下水道出来偷食的老鼠一样，明明阴暗又低劣，还伪装成了一副高傲光鲜的样子。

白应明摊了下手，“谁让他是我爸吩咐要照顾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