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就是脚下这栋楼,正儿八经权贵子弟和富二代们玩乐的场所,第一次入门还需要验资。这儿要是哪天突然塌了,股票不知道能翻多大的天。
周决一行人,平时也来银河玩,但很少到顶楼来。一来是没必要,而是顶楼可不是轻易能定到的,何必大动干戈。
夏免收回手,双手插兜,“听说好像有个人要来,小白今天的生日会也算是欢迎他吧,挺大阵仗。”
“你可得注意点儿,你脾气不好,要是人和你说话,别冷脸,不想说话笑两声也行。”
周决抿了下唇,没回。他性格不错,脾气却不太好,有点儿阴晴不定,还特按照心情做事,不开心了,别说是给人个好脸色了,别见人就抽就是忍过的结果。
“听见了吗?”夏免不死心,侧头去逗他。
周决倒没什么所谓,“啧”了声,问:“什么来头?”
“谁?”
夏免反应了一声,回:“不是小角色,我妈上个月好像和我说过一人,应该是他,但具体什么身份我忘了。”
“你别不开心啊,咱们从小玩到大的,谁不知道你什么脾气,要是你不喜欢他,大家会让你避开的。”
周决闻言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声音很冷:“见都没见到,说不定我会喜欢得要命。”
两人到了寿星定好的包间,很大,此刻也全部装饰好了。
周决到的时间算不早不晚的,不少认识的人都玩上了。
白应明过来,打量了几眼,说:“心情不好?”
周决掀起眼皮看他,朝后捋了下头发,露出耳朵上好几个耳钉,一长溜的叛逆,偏生头发黑乎乎的,一次都没染过。
“有事说事。”
夏免朝白应明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会意,道:“这是没被伺候好?今天有好货,尽着你挑。”
“你喜欢的也能让给我?”周决问了声。
“别说是还没到我手,就是到了,我也能给你吐出来。”白应明颇大方地说道。
“那还是别了,太脏。”周决耸了耸肩。
他们这种圈子里就没有干净一说了,别说是你转手个情人还是我送你个少爷小姐,更有甚至,两三个人一起,都跟家常便饭一样普通。
偏生这周决勉强是这股浊流中的一个异类,他有原则,绝对只自己玩,半点儿不愿意跟人分享,别人的不要,自己的也不给。不过也不是什么长情种,到了时间就会换人。
“礼物打到你卡里了,想买什么自己去。”说完,周决就走了。他极少给人挑礼物,基本上都是打钱,无论是情人还是兄弟。
白应明没跟他道谢,说了两声之后就走了。今天他是寿星,有得忙了。
但临走之前,他特意加了句,“今天有个新朋友,北方来的,估计很多习惯不一样,要是你看不惯,稍微忍忍,他不太好惹。”
“我爸嘱咐的,他以后就会在咱这常待了,大家和和气气的。”
周决眯了眯眼,面还没见到,话他倒是听了不少,可惜没一句好的。
一个大圈子,里面也会有几个相熟的好友。
两人刚找地方坐下,就有人一起过来了。
韩玉齐主动在周决身边坐下,狗鼻子似的嗅了两下,“你身上有香水味。”
周决瘫在沙发上,还有点儿宿醉的头晕,玩起来一向黑夜颠倒,白天反倒精神不济。闻言自己也趴在身上闻了一下,说:“莉莉喷的吧。”
韩玉齐呵呵地笑,“你怎么能让女人往你衣服上喷香水?”
周决没跟他争论这个愚蠢的问题,转而说:“今天不是说有质量高的新人吗,怎么还不来?”
陶长间扶着他的肩膀,只能看到一张好看的侧脸,嘴里没吐出来什么好话:“你是不是有x/瘾啊,怎么老想着那事?”
他这话一出,几个离得近的人听见都笑了。
周决现在心情尚可,也没有在白应明生日会上找事的打算,给面子地笑了几声,嬉笑道:“滚你丫的蛋!你小子好到哪儿去?”
他们这些人,真是巧克力味的屎,表面光鲜亮丽,掀开一看,一个比一个更垃圾,也算是谁也别嫌弃谁。
夏免回他:“人已经准备好了,白应明说等会儿玩开了再让人过来。”
周决无不可地点点头,脸上的笑意还没降下去,那双眼睛莫名地发亮。
很久之后,赵虚桉很久之后再想起这一幕时,忽然发现很熟悉。这和他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画面大差不差,一堆狐狸缠绕着一个书生一样的男人,那些狐狸偶尔狐面人身,时不时显露一下人脸,书生在其中无措又毫无离开之意,像是自愿沉沦,却更好像被拖着带入越来越深的树林,再无离开的可能。
狐狸不一定是真的狐狸,但离开也的确毫无可能。
骤然对上那一双又冷又明显不屑的眼睛,周决脸上的笑意缓慢收回,只在片刻后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