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外层的空间碎了。
徐墨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然而,长剑在刺破最外层的空间后,“啪嗒”一下,掉落在地上。
见状,徐墨的心稍稍安定了些,按捺住情绪,耐心地等待着。
“没有?”男修疑惑道。
随即,又很肯定地说:“不可能没有。”说着,发动第二次攻击。
第二次空间瞬间破碎。
然而,让徐墨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攻击在空间破碎后,并没有显现出颓势,依旧势如破竹。
就在最里层的空间彻底崩塌的刹那,徐墨脚尖猛地一蹬,快速地往前移动,同时发动缩地成寸。
眼前的景物瞬间变换。
假山、青石、庭院的光影被拉扯成一道模糊的色带。下一瞬,他便出现在几十丈外的一间房屋后面。
“果然在这里!”
“快追!”
即便是相隔几十丈,徐墨也能够清晰地听见,男修和女修的发号施令的声音,以及一前一后的追击声。
他看了眼自己的位置,感觉不太安全,于是连续发动缩地成寸。每一次身形闪现都拉开几十丈的距离。
场景在飞快地变换。
他连头都不敢回,凭着记忆,沿着许家大宅绕了一个大圈。最后又回到了最开始躲藏的地方。
这个有些冒险的决定。
虽然绕了一大圈,但实际上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只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罢了,搜寻的人也没有回来。
缩地成寸将他重新送到之前的那个假山后面时,他看到那处被撕裂的防护大阵果然还没有修复。
偌大个许府,毫无防备。
他重新构筑了一层紧凑的空间屏障,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罩起来。
那两人肯定想不到他还会回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男修和女修并肩走了回来。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嗒嗒地响着,由远及近。
“这贼人,跑得倒是挺快。”男修恨恨地说道。
女修没有接这句话,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是怎么确定闯入者位置的?我分明用神识扫过了那片区域,什么都没有。”
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徐墨也很好奇,很想知道自己哪里漏了,于是竖起耳朵,努力偷听。
“你们太依赖术法和神识了,”男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卖弄的意味,“看不起最普通的方法。”
“什么意思?”女修有些不解地问道,并没有生气。
徐墨瞬间便明白了,转头看向自己刚才经过的道路。
假山附近的青石板路上,留着一个不甚清晰的脚印。虽然轮廓模糊,但是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是脚印。
那是他经过时留下的。
男修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脚印,虽然是个很浅的印子,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可我那阵盘什么都不查,只查地面上有没有不属于这个宅院的气息残留。脚印上沾的尘土和院里的土不一样,一眼就能辨出来。”
女修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有些意外,又有些佩服:“没想到你连这都想到了,难怪族长更器重你。”
“那是。”男修的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自得。
女修又问:“刚才那个闯入者,你看清楚了吗?”
“一个毛头小贼罢了,无所谓。”男修摆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不行。”
女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个人能悄无声息地破开我们的防护大阵,若真只是个毛头小贼,绝不可能有这等手段。必须立刻禀报家主。”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脚步声也越来越小。
等到彻底听不见了,徐墨才从假山后面走出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然后定了定神,开始在大宅里搜寻起来。
自家的东西不是小物件,是个还算高大的大门,不可能藏在屋里,只能立在露天或者某个宽阔的庭院中。
他沿着宅院的青石板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走,一面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面飞快地扫视着廊下、庭中、花圃之间的每一寸空地。
可偌大的宅院里人来人往,许氏族人的数量远超他的预料。
他从偏院走到中庭,一路上遇到了不下几十个人。
有的穿着家服匆匆赶路,有的站在廊下低声交谈,还有几个孩子蹲在池塘边喂鱼。
他逼着自己目不斜视,表情冷淡,步子不疾不徐,目光里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坦然。
他赌的是许氏人多,再加上依附的门人,没人能认全府邸中的每一张面孔。
只要他不露怯,就不会被人发现他不是许府内的人。
大多数时候,他的赌赢了。
那些人只是瞥他一眼,便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没有人多看他第二眼。
可就在他穿过一道拱门,踏入一丛茂密的紫竹时,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从侧面的拱门钻出来,出现得太快又毫无预兆。
徐墨根本来不及闪避,两人之间的距离便缩短到了一尺之内。
幸好,在撞上之前,他成功地停住了,飞快地扫了对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