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在吃饭的时候，楚许鸣给他主动打了电话。
“喂。”
“我在。”夏静蝉用勺子悠悠喝着粥，“什么事？”
“我和小姨商量好了，明天早上7点我们就到你家楼下。”楚许鸣打电话就是过来跟他说一声关于旅行的事的。
“这么早，你起得来吗？”楚许鸣以前在上课的时候跟他偷偷说话，他知道假如是7点的话平常这个懒虫估计还在睡懒觉。
“那需要调晚一些吗？”
“问一点，8点吧，你睡个好觉，晚上不要再打游戏了，伤身体。”夏静蝉提醒道。
“好……”
楚许鸣知道，夏静蝉的关心不是特意给她的，他对每一个熟悉的人都这样，总是会关心好友的一些事情，而且总能当场想出来最重要的关心内容。
“那你早点睡吧，我准备再做张卷子。”
“你平常做张卷子要多久啊？”楚许鸣问道，虽然每次都听夏静蝉在睡觉之前会说声自己做张卷子，但却也一直不知道他所谓的做张卷子每次到底都花了多少时间。
楚许鸣自己曾经也试过在睡前做一张卷子，但无论是哪一个科目的卷子他每次都需要好久的时间才能做完。
其实也跟他每次考试的时候写完试卷的时间差不多，等写完的时候考试的时间也只有十几分钟了。
“今天我想做的是数学……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前15道小题？”
“嗯？那应该要花10分钟吧。”
“？”
其实我以为你是做前15道小题要花30分钟呢……
楚许鸣自己本人就是那种数学的前15道小题都要花30分钟才能做完的人。
我恨天赋怪。
“怎么了？”
“没怎么……”
似乎听出来了楚许鸣语气中的震惊，夏静蝉也差不多能猜到原因：“是不是觉得我挺快的？”
“是挺快的……做这么快消化的了吗？”
“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我的速度也是挺慢的，后来因为天天练嘛，所以就变快了。”
“那你刚开始的时候是做多久？”
“前15道小题的话应该是20多分钟。”
“……我不活了。”
“别搞，说好明天要跟我一起去旅行的。”
“我又不是真不活……你个傻子……”
“就这么喜欢叫我傻子吗？”
“……喜欢。”楚许鸣后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会脸红。
“你迟疑了，那就是不喜欢咯。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还要叫我傻子？”
“我喜欢叫你傻子就是喜欢！喜欢不需要理由！”楚许鸣闭上眼睛，将嘴巴贴近麦克风，声音偏大，“懂吗？不需要理由！”
“哦哦。”
“你学我口头禅干嘛！”
“想学就学了嘛。”
“为什么想学就学！你干嘛模仿我。”
“因为喜欢。”
楚许鸣手里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就止住了，她的目光牢牢盯着前方，却是一片虚无。
“喜欢不需要理由，我想学就学了……”并没有听到对方的任何回复，夏静蝉眉一紧，确认了通话还没有结束之后，便张口问道，“楚许鸣？怎么不回话啊？”
“啊！”楚许鸣反应过来，暮光仓促从眼前的虚无飘向别处，“我，我……我没事。”
“没问你有没有事……你刚刚怎么不回话啊？”夏静蝉倒是觉得奇怪，楚许鸣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总是大大方方的，根本不会有什么停顿的地方，想说啥说啥，就算是容易得罪别人的话也会脱口而出，然后再用“巧舌如簧”地全身而退。
但似乎对待他的时候有所不同，楚许鸣有时候说话动不动就突然停顿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之内，楚许鸣不会说任何的话，像是神魄被抽走了一般。
“哦……我刚刚去……削苹果了。”
“嗯……好吧。”夏静蝉看了一眼手机的左上角，那里显示着时间，“快9点半了，睡觉吧。不要玩游戏昂。”
“嗯嗯。”
楚许鸣头紧低着，鼻腔中斥出两道热气，这热气拍打着胸口，而胸口那是一颗跳动的心。
她不觉有点儿慌张，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刚刚好夏静蝉最后那句话像是要结束通话的意思，也就顺着说道：“好，那晚安。”
“晚安。”
过了差不多四五秒。
而楚许鸣那跳动的心却没有丝毫朝平缓正常的方向靠近的状况。
“你挂电话啊。”手机里再度传来夏静蝉的声音。
“我在等你挂。”楚许鸣道。
“好。”
话罢，手机里传来最后一声的“滴——”声。
少女放下手机。
左手一直将浴巾抱在怀里，早已柔的满是深深皱痕。楚许鸣将手机放在床头，朝天上看了一眼。
“小馋。”
“主人，我在。”
“你说我算不算喜欢上了一个人呢？”
“主人还这么小，还不懂喜欢吧。”
“我多大了？”
楚许鸣确实有点忘记自己已经多少岁了，大脑几乎都热宕机了。
“主人，今天是你出生的第12年114天。”
“哦……那我确实好小啊。”楚许鸣低下头去，“所以……”
“主人，人成长是需要时间的，并不是说所有人活着就会知道所有的东西。人的人生不只有生存，还有学习，竞争，攀登。”
“嗯。”
“主人，现在时间是帝安时间9:30，今天依旧熬夜吗？”
“不了，今天早点睡觉吧，我朋友要我早点睡。我要去洗澡去了。”
“朋友？”小馋这句话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与一类奇怪的笑感
“我怎么感觉你在笑啊？”
“主人，姨母笑而已。”
“啊？”楚许鸣愣住。小馋本身就带有泛情感模拟模块，但这个时候对方在说自己在姨母笑少女倒是没想到。
“主人，热水已温好，还是跟以前一样的38℃，再不去就要冷了。”
“……你不是会保温吗？”
“主人，你再不去我就告诉楚大先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