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吗？

……

楚许鸣抱着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了几秒钟，又翻回来，点亮屏幕。

不理他了。

她说出口的话，不能这么快就打脸。

可是真的就这么不理他吗？

【我有点死了】

楚许鸣脑子之中这句话转来转去，转得少女睡意全无。

夏静蝉在他眼中一直是一个很理性很沉默的一个人，建模还算不错，为人也很单纯，但在此时突然说这种话，大概率就是真的把自己折磨到一个极限了。

啧。

她咬了一下嘴唇，把聊天记录往上翻。

【毕竟再过10天我就要去参加竞赛的复赛了，所以熬个夜学一下数学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哎……

正常在哪里？

还是放心不了自己的老同桌啊，要是老同桌死了，那以后还有谁能像傻子一样跟她聊天。

楚许鸣把手机拍在床上，坐起来，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对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发了三秒钟呆。然后她下床，走到家中的门口，一把打开房门。

“快递给我。”

“我操，我还没打电话呢，你就开门了？”

“叫你给我就给我，这门牌号不写着是我的号吗？”

“哦哦，给个五星好评漂亮，温柔勇敢惹人喜欢的小妹妹。”

“……”

楚许鸣用力的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然后又打开了。

“我C了我的手指。”

“……给你五星好评。”

“妈妈。”外卖员敬了一个礼然后离开了这里。

“……？”

楚许鸣看着手中那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三四包薄荷糖，与以前夏静蝉买的薄荷糖都是同一个牌子的。

楚许鸣拆开一个包装，倒出一些薄荷糖到手心来，又倒回去，再次又倒出来。

少女最后攥紧了手心，还是慢慢地倒出来了一颗，接着便拆开小包装袋将这颗薄荷糖咽了下去。

算了。

那就行动吧。

……

夏静蝉解决掉那个榴莲苹果面包之后，又做了两道题。第三道做到一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盯着题干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这是极限了。

他放下笔，揉了揉太阳穴。大脑深处的亢奋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迟缓的钝重感，像有人往他脑子里灌了糨糊。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L.”：*@#&*%?#@!*@!】

夏静蝉：？

【“L.”：@*#&%!~^&】

夏静蝉对着这条消息眨了眨眼，迟钝的大脑花了两秒钟才完成阅读理解。

【“L.”：你家住在哪里？】

【“L.”：人死哪去了？】

夏静蝉：……

就这么咒我。

【“蝉”：…………？】

【“L.”：问你问题你就回答】

【“蝉”：哦】

【“蝉”：九衙大道南街公寓4单元22楼】

【“L.”：我去这么详细】

【“L.”：OK OK】

【“L.”：我还以为要问好多次呢】

【“蝉”：……？】

【“蝉”：干嘛？】

夏静蝉盯着那俩【OK】看了五秒钟，然后猛地站起来。

不会吧？！

动作太急，椅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他顾不上扶稳椅子，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奔一般的向前跑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电梯的楼层显示停在一楼。

夏静蝉驻了将近十几二十分钟，就连眼底的睡意都基本上扫荡一空。

他回到家门口，靠在门框上，心跳声忽然变得很响。

不知道是因为通宵之后心脏负荷太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啧。

自己真该去睡觉的。

就在夏静蝉等等不耐烦的时候，电梯启动的声音这个时候响了。

少年往前跨出几步，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跳动着。

少年连忙回去关上门。

他听见电梯到达时的提示音，听见脚步声从电梯间转过来，听见那个脚步声在楼道里轻轻回荡。

直到听到那三声叩门声。

夏静蝉愣住了。

来了？

来了。

来了！

少年缓缓地打开门，只见楚许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身上还穿着那种在家里才会穿的宽大冬棉衣，头发凌乱的散开，连梳理的痕迹都没有，显然出门的时候就没有搭理。

少女看到门后的夏静蝉，刚要抬起的脚又收了回去。

“你还活着啊。不是说要死吗？”

夏静蝉：……

合着你是过来给我报哀的是吗？

“啧，”夏静蝉一只手抓住楚许鸣凌乱的头发摇了摇，“又不是真死，形容而已。”

楚许鸣没有追问。她走近了，隔着一步的距离停下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夏静蝉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大概有多狼狈，身上还是昨天那件家居服，眼眶泛红，嘴唇有点干，头发因为太久没打理翘起来一小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将熄未熄的疲惫感。

“夏静蝉。”楚许鸣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夏静蝉也不敢有什么情绪的回应她，高兴也不是，作衰也不是，少年之后用淡淡的语气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就没有后文了。

只见楚许鸣把手中的塑料袋举到他面前。

“给你带了早饭，鲜牛奶，肉包子，还有……”楚许鸣顿了一下，“算了，你自己看。”

夏静蝉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塑料袋里除了牛奶和包子，还有一小袋绿色包装的东西。

一小袋大约装了五六克的薄荷糖。

“为什么会有薄荷糖？”

“饭后小甜点，饭前小零食。”楚许鸣侧过脑袋去，“我昨天晚上刚好买了几包，顺便就带过来了。”

刚买的东西，没有刚好。

凌乱的头发，没换的衣服，哪里看都看不出来有顺便。

“……哦。”

夏静蝉沉默了一会儿：“进来坐？”

少年侧身让出一个空间。

“啊？”楚许鸣脸上突然泛起一道红晕。

“进来坐坐呗，你都来我家了，我得当个客人对待。”

“哦哦。”

楚许鸣犹豫了一秒，洞洞鞋踩进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