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好。”楚闻祈点头，“楚许鸣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没有，楚许鸣很乖的。”
夏静蝉：……
是乖是拐老班你自己应该明白。
楚许鸣听到这话，偷偷看了夏静蝉一眼。
夏静蝉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
楚许鸣飞快地移开视线，低头去夹菜。
夏静蝉也移开视线，伸手去够桌上的萝卜牛腩汤。
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像照镜子。
余楚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饮料杯，遮住了自己弯起的嘴角。
夏静蝉喝了一口汤之后，就拿起搁置在一旁的英语资料继续复习了。
“话说你的英语以后怎么办？”余楚悦突然朝着夏静蝉说。
“凉拌。。。”夏静蝉回复，“为什么当初秦始皇没统一全球？”
“因为喜欢吃水银呗。”
夏静蝉：……
有道理。
楚闻祈这个时候突然向夏静蝉妈妈伸出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余楚悦并没有伸出手，反而是掏出了手机又开始玩了。
“两位家长认识？”两个人的话引起了庄立群的注意。
“不算太熟吧。”
“认识。”
两位家长同时开口，前者是夏静蝉妈妈，后者是楚许鸣爸爸。
庄立群感受到气氛有点不对，连忙思考着其他的话题。
夏静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英语资料，忽然冒出一句：“Nice to meet you， Mr. Chu.”
楚闻祈愣了一下。
余楚悦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爸当年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是这句话。”
“……所以呢？”
“所以他英语也没及格过。”
夏静蝉：……
夏静蝉没接话。他把英语资料合上，塞回书包，然后拿起汤碗又喝了一口。
桌上安静了三秒钟。
庄立群清了清嗓子：“那个……菜凉了，大家趁热吃。楚许鸣爸爸，我也给你买瓶饮料，我们一起吃。”
“劳费您了。”
夏静蝉将口里的汤咽下去，转过头，看向楚许鸣：“你爸认识我妈？”
楚许鸣咬着蓝莓，含糊不清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百度。”
“……那你说点什么。”
“我说什么？”
“说你爸在家提没提过姓余的。”
楚许鸣咽下蓝莓，认真想了想，然后摇头：“没。倒是提过姓夏的。”
夏静蝉：……？
“就上次你跟我值日的那次，”楚许鸣解释说，“我爸问我你叫什么，我说你叫夏静蝉，然后又问我有没有谈恋爱，是不是你，我说我这么小谈什么恋爱。”
夏静蝉摸了摸鼻子：“ 12岁确实不是这样做的年纪。”
“其实也未尝不可。”楚许鸣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一瓶可乐没喝，于是便拿起身旁的可乐猛吸了一口，“我们班上的纪委不是在和卫委谈恋爱吗？”
“什么玩意儿？”庄立群瞬间警觉起来。
夏静蝉：……
楚许鸣：……
“你好像暴露信息了。”夏静蝉悄悄对着楚许鸣的耳边说道，吹得少女的耳朵痒痒的。
楚许鸣耳朵有点发红，似乎又红温了：“把好像去掉。。。”
庄立群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纪委和卫委？纪律委员和卫生委员？”
楚许鸣点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哪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楚许鸣缩了缩脖子，“我就看出来而已。”
“看出来？你有证据吗？”
楚许鸣被问急了：“庄老师你审犯人呢？”
夏静蝉在旁边补了一刀：“其实庄老师大学读的是法学专业。”
庄立群：“……你怎么知道的？”
“我妈说的。”
余楚悦头都没抬：“嗯，我说的。”
庄立群：……
“话说老师，你竟然是学法的，为什么要过来交语文啊？去当律师不好吗？”楚许鸣就在这个时候反击道。
“哦，”庄立群突然骄傲地说，“我的分数震惊到了法学院的所有人，所以就把我安排过来教学学生了。”
“那就是成绩不好呗。”余楚悦一针见血地打破了庄立群的骄傲。庄立群立马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趴在了桌上。
“够了够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是你们这群天才。”庄立群双手合十，以近乎哀求的语气求着余楚悦放过他。
随后庄立群立马转移话题：“话说纪律委员和卫生委员不都是男的吗？”
楚许鸣：……
“又寸。”
夏静蝉妈妈：？！！！！！！！
楚许鸣爸爸：？
“所以说我是瞎说的嘛。。。”楚许鸣嘿嘿笑道。
“还好是瞎说的。”庄立群拍了拍胸口，“你们这个年纪还不适合谈恋爱，如果谈了也就算了，但是假如是同性的话……”
12岁，同性谈恋爱。
这两方家长不都炸了吗？
楚闻祈清了清嗓子：“那个……庄老师，孩子随口说的，别太当真。”
余楚悦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楚许鸣，又看了一眼自己儿子：“呦呵，还有双男主。”
夏静蝉：“……妈。”
“我就问问。”
“问了干嘛？”
“看看以后夏家有没有子孙后代，也看看你们班级风气正不正。”
夏静蝉没有听懂前面一句话，但是后面一句话倒是听懂了。
楚许鸣小声嘀咕：“挺正的啊……”
余楚悦笑了：“那你脸红什么？”
楚许鸣：“……我没红。”
夏静蝉看了她一眼：“红了。”
“你闭嘴。”
楚许鸣吸了吸鼻子，狠狠地肘击了一下夏静蝉。夏静蝉没有反击。
楚许鸣爸爸在这次对话中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吃完饭之后就带着楚许鸣离开了。
“服务员，总共多少钱？”
庄立群叫来服务员问道。
“先生，总共213元。给您打个零头210元就可以了。”
庄立群付完钱之后打了个招呼也离开了，留下夏静蝉母子二人坐在一堆剩饭面前沉思。
“儿子。”
“……在。”
“你觉得刚刚那位楚许鸣怎么样？”
“是一个不错的同学。”
“哦。”余楚悦没有再多问，只是拍了拍夏静蝉的屁股，“走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想你那位女同学？”
“……我想她干什么？”
“啧……”余楚悦干脆自己离开了。
十几秒过后，夏静蝉也离开座位走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