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S:本文采取上下卷的方式为各位吴彦祖彭于晏刘亦菲展示剧情,上卷主要讲校园青春言情,下卷主要讲都市言情,前三章用于引出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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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晨光荡漾在清新的空气之中,折出窗帘的影。
那一层薄薄的纱帘被微风轻轻吹动,光影在房间的木地板上摇曳成一片朦胧的金色,像是什么人用毛笔蘸了阳光,随意地涂抹了几笔。
窗外的一株大树上,一只蝉正在聒噪地鸣叫。
那声音尖锐而绵长,一声接着一声,仿佛非要把整个夏天的燥热都喊出来不可。
八月的清晨,连空气都带着一股闷闷的潮湿,混着窗外泥土和树叶的味道,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一点一点地渗进来。
男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起手用力揉了揉。
他的眼皮沉得很,像是挂了两个沙袋,视线里的一切都还带着一层模糊的雾气。
他撑着床想要坐起来,脑袋还昏昏沉沉的,结果刚一起身,一头就撞到了一旁的书架。
“啊……嘶……”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捂住额头,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愣了一下,随后看向四周。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米白色的墙壁上,照在深色的木质地板上,也照在那列悬空书架上。
房间很大,比他记忆中住过的任何一个地方都要大。除了一张两米的床,床头那一列悬空书架之外,靠窗的位置还摆着一张书桌,桌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喝了一半的水杯。角落里立着一个简易的衣柜,浅灰色的,和整个房间的色调很搭。
“这是哪儿……”
他伸手在床上摸索着。床单是纯棉的,摸上去柔软而干爽,带着洗衣液的清香气味。
他的手掌在枕头附近摸了一圈,随之在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手机出来。
屏幕亮起来,时间显示是早上六点四十五分。
他看了一眼时间之后,又再次迷茫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那只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晨光在地板上缓慢地移动,灰尘在光束里上下翻飞,像是无数个微小的、发光的精灵。
哦,对。
他已经不在那个出租屋里了。
那个他住了几年的出租屋,墙壁上总是泛着潮气,天花板角落里长着黑色的霉斑,一到下雨天就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从地漏里返上来。
房间小得只放得下一张单人床和一张折叠桌,每次转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碰倒什么东西。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年也没人修,每天晚上回去都要摸着黑上楼,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像是一个人在跟自己对话。
当时他的生活阴暗潮湿,一眼看不到未来。
但……
这里是他新居住的地方。
宽敞,明亮。
床头还有一列悬空书架,原木色的板材嵌在墙壁上,分成三层,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几本书。
有几本小说,有一本关于面试技巧的工具书,还有一本菜谱。
虽然他还从来没翻开过那本菜谱就是了。。。
睡觉之前想看书的话,随手拿一本就行,不用像以前那样,想看本书……哦,对以前压根就没有看书的钱,全都是看网文的。
话说摆脱了那个鬼地方之后……他还真有点不习惯呢。
人这种东西确实挺奇怪的。在不好的环境里待久了,身体和大脑都会自动适应那种不舒服,把它当成常态。等到突然换到一个好地方,反而会有一种陌生感,好像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好像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说,不好意思,搞错了,请你搬出去。
他猛然吸了一下鼻子。
空气里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好像是某种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又好像是洗衣液残留的气息。总之很好闻,和以前那个出租屋里永远散不去的霉味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拖鞋也是新的,底很软,踩在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音。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大概是昨晚睡觉姿势不太对。
手机被他拿在手里,屏幕还亮着。他下意识地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消息,映入眼帘的就是几条未读,全都来自同一个人。
凌晨两点二十二分发的。
鸣:“老公,这是今天的5000。”
下面紧跟着一条转账记录,金额五千元整。
鸣:“我记得你今天有面试吧?花点钱买点好的西装,别给老娘丢人。”
鸣:“喂?!”
鸣:“夏静蝉!!!”
连着好几条,语气一句比一句急。
两分钟过后,凌晨两点三十分,消息又来了。
鸣:“在吗?”
鸣:“……”
鸣:“老公泥似布似布要俺了呜呜呜”
后面跟了一个小狗哭泣的表情包。
鸣:“呜呜老公我会听话的你不要不要俺”
然后是最后一条。
鸣:“哦,对,现在是凌晨两点。”
鸣:“呃……你先睡觉。”
夏静蝉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他把消息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目光落在那句“老公这是今天的5000”上面,停了好几秒。
男人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
六点四十五分。
也就是说,这个人凌晨两点多发了一堆消息,而自己那时候睡得正香,一条都没回。
夏静蝉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然后打了几个字。
“没有不要你。”
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瞬间就回了。
鸣:“睡醒了?”
秒回。
凌晨两点多发消息秒回也就算了,早上六点四十五发消息还是秒回。夏静蝉甚至怀疑这个人到底睡没睡觉。
他顿了一下,随后回复:“嗯。”
紧接着他想起刚才对方提到的面试的事,又打了一行字过去。
蝉:“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面试?”
鸣:“脚麻吗就告诉你。”
夏静蝉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眼皮跳了跳。他深吸一口气,打了两个字。
蝉:“……算了。”
对面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一样,二话不说又甩了一条转账过来。
鸣:“【收款待确认——10000元】”
紧接着,夏静蝉的手机屏幕上弹出两条系统消息。
蝉:“【已收款:5000元】”
蝉:“【已收款:10000元】”
蝉:“【语音60s】”
夏静蝉看着那条六十秒的语音条,沉默了两秒钟,然后面无表情地把手机屏幕按灭,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深蓝色的拖鞋,脑子里乱糟糟的。
……咋感觉钱这么好赚呢?
他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念头不太对劲。
不对不对,这不看起来自己像是卖的吗?!
夏静蝉摇了摇头,眉头皱起来,试图在脑子里搜索一个更适合的词来形容自己目前的处境。
“被资助”?
不对,这个词太正经了,而且一般都是用在学生身上的。
“被接济”?
也不对,接济是暂时的,而且金额一般没这么大。
“被供养”?
嗯……
好像也不太准确。
他在脑子里翻了半天,最后发现不管用哪个词,本质上都差不多。
与他聊天的人是他的“前女友”楚许鸣。
说是前女友,但现如今天天同住一个屋檐下,每天说话、发消息的频率比谈恋爱的时候还要高。
楚许鸣每日在外努力打工,早出晚归,有时候加班到凌晨才回来。
而没有工作的夏静蝉则赋闲在家,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投简历、等面试通知,然后接受楚许鸣每天转账过来的五千块生活费过活。
每天五千。
不是每周五千,也不是每月五千,是每天。
夏静蝉重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钱包,看了一眼余额。十几万的数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每一分每一毫都像是用加粗放大的字体在嘲笑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一阵阵羞耻感从心底翻涌上来,像是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拍打着他的神经。
自己好像被前女友包养了。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盘旋了好几圈,最终以一种极其不情愿的姿态落了下来,砸在他的认知里,发出沉闷的回响。
他想了很久,试图找到一个办法来摆脱这个局面。
可是想了一圈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一个让人沮丧的事实。
他几乎没有能力做到不被楚许鸣包养。
加上今天这次面试,已经是他第十次去面试了。
前面九次,全军覆没。
有的是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捞到。
有的是去面试了,对方让回去等通知,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还有两次是他自己的问题,面试的时候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对面的面试官看他的眼神里写满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