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东西到聆和前台,报上名字后被领上了二楼。
要进门时安鸿朗正好出来,看到水毓棠要进的方向特意留神了一眼。
水毓棠开门以后才知道这是周珣的办公室。
里面周珣正在办公,又换了一身板板正正的西装,戴回眼镜,水毓棠不知道他是真近视了还是拗知识分子。
周珣在她进门时分了一个眼神说了句:“请坐,稍等。”又看向电脑屏幕。
水毓棠像到别人家做客般移到了中间的沙发上,黑色的皮质沙发柔软舒适,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几个茶杯。
水毓棠倒了一杯,清浅的黄色茶汤盛在淡绿的瓷杯里,越靠近嘴巴,淡雅的茉莉花香味越浓。
放下杯子水毓棠打量起办公室来,黑白色的极简装修,摆设只有沙发,办公桌,档案柜和旁边的茶水区。
茶水区上有一个咖啡机,水毓棠进门时就闻到了浓浓的咖啡豆的味道。
办公室没什么好看的地方,水毓棠扫了两眼就看完了,看向周珣,对方好像在处理什么麻烦事,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水毓棠没开口催,心想等他一会好了,也拿出电脑来写论文。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密闭的空间内只有鼠标和键盘声。
再晃过神来时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周珣还在工作。
水毓棠有点生气,没时间还约人这个时间来?
用力合上电脑,啪地一声,打破了安静的氛围。
刚要开口质问,周珣提前一步说话:“不好意思实在太忙了,让你久等了。”
“确实等了很久,你这个时间忙为什么不换个时间约?”水毓棠语气不善。
“一整天都很忙,只能挤出这个时间。”周珣端着咖啡坐到对面沙发上,水毓棠看他好不悠闲的样子,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
“你忙,我的时间就是白捡的?”
周珣不紧不慢喝了口咖啡,“这个时间你不是也在忙吗,不算耽误你的时间吧。”
水毓棠要被气死了,在这里学习能和别的地方一样吗,她为什么不舒舒服服在家里写论文,要和他共处一室?
“既然你这么没有时间观念,这个案子也没必要交给你了。”
“可是已经签了委托合同,中途改换是要付违约金的。”周珣像早就料到了似的,把文件夹打开。
原来在这等着她,要么吃闷的亏,要么吃钱的亏,反正对周珣没有丝毫的伤害。
周珣见水毓棠真的在认真思考选择,怕她要交违约金也要走,“不过才等了一个小时就这么生气,我等了六年。”
正在思考的水毓棠猛然抬头看他,这是重逢以来第一次提起这个话题,她以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可周珣偏要拿出来说,像好好走在路上突然出现一颗石子咯疼了脚。
“这么久以前的事不要拿出来说了,没人让你等,说案子吧。”
周珣笑了,不知道是笑她的逃避还是她对自己这六年等待的否定。
“好,说案子。”周珣恢复成公事公办的语气,“他们的态度很强硬,明确表示李心雨在社交平台发布的他们品牌的粉底液致敏相关视频属于不实信息,已经对品牌商誉造成了实质性损害,他们不仅要反诉名誉侵权,还打算向平台下架李心雨的所有视频。”
水毓棠越听越严肃,“可心雨的过敏是事实。”拿出包里的证明,“医院诊断书,过敏原检测报告都在这里。”
“我知道,所以对方现在已经买了水军带节奏抹黑。”
水毓棠在手机上一搜,确实已经出现很多站在品牌方那边的,说李心雨收了竞品的钱故意黑的。
“你打算怎么做?”
“我拟了一个方案,你先看一下。”周珣抽出一份文档推到她面前。
水毓棠面无表情看得认真,但里面很多法条她也读不懂,在周珣面前,只能硬着头皮。
看到末尾,周珣开口:“关于证据保全的部分,今天上午已经安排了公证处对品牌官方声明和水军的评论进行截图公正,之前李心雨提供的和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我也做了证据固化。”
水毓棠抬头看他,“你已经做了?”
“嗯,下午你来的时候在忙这个。”
“哦。”水毓棠觉得这人真让人无语,早点说不就好了。
“对方反扑这么厉害,我们要不要马上起诉?还是先发律师函回应?”
“起诉不是最优解,先发律师函,如果他们不同意协商条件,起诉是迟早的。”
“我,”水毓棠没说完,周珣看了眼表打断了她,“到晚饭时间了,先吃饭再说吧。”
“cici,送两份盒饭到我办公室。”
水毓棠惊讶,话还没说完,一到饭点就要吃饭?看来这几年周珣把自己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