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母的手帕交,镇国公世子许晏川。]
原来是世子家的酒楼,怪不得视银钱为粪土,装修如此恢宏。
只是退了婚可就不妙了。
迈冬推开窗户扫了一眼陆陆续续散开的人群,眼神落在远远躺着的小乞丐上。
清高的人应该喜欢乐善好施的人设吧。
迈冬缓步在酒楼里晃了一圈,接着径直向小乞丐走去,她对着巷子里探了探,接着又弯腰跟小乞丐说了些什么,最后将手里的银子倒了一半给小乞丐,这才施施然回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归鲜楼某个房间的窗口处一男一女正听着小厮的答话。
“迈小姐先是打听了今日酒楼围堵的情况,后又问了后巷乞丐的人数,将自己的银子半数给了小乞丐后才离开。”
许晏川顶着妹妹的揶揄沉声道:“装模作样的事,在京城还见少了吗?世家小姐舍得亲自去粥棚慰问,更有舍却锦衣救人的美事,她有哪点比得上……”
许怀安看着一向彬彬有礼的哥哥如今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是好笑,“哥哥,你明知道,她极有可能就是当年救你的人。”
许晏安嗤笑,“她哪里比得上恩人良善,刚得的消息,迈家的双胞胎妹妹找回来了。”
许怀安正要接话,门口管事前来禀告要事。
“迈家小姐拿过来这些银钱,说是要厨房每顿开火后,按十五人的量,准备些轻巧些的,给藏在巷子里的乞丐送去,特别强调了,不能是剩的,钱使完了便去迈宅寻她。”
许怀安这次直接笑出了声,“哥哥,这下还退定么?”
许晏安没说什么,只是眉头依旧没有舒展。
马车走走停停,吃饱喝足的迈冬差点晕车,只好下了车,边走边逛逛。
古代街市也种类奇多,很久没逛街的迈冬还是和从前一般,先去了文具店晃悠。
和现代的文具店色彩缤纷不同,书局的木质架子上摆的是笔墨纸砚、经史子集,一进来便让人沉静,绝不会有大声说话的想法,只恐打扰圣人的栖息地。
迈冬拿起一支笔要细看,不期然被一阵大喝惊到滚落。
“我妹妹迈冬可是你们书局老板的救命恩人,不过一方端砚,我既已打过招呼,那便是我订下了的,怎可转卖他人!我要见你们老板,你这个掌柜的欺错人了!”
架子后面的迈冬捡起还没滚远的笔长叹一口:“真是不消停啊,这就是主角的宿命吗?我个咸鱼怎配。”
这一捡便露了身影。
“冬儿!你是来给哥哥撑腰的吧,快让替哥哥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掌柜。”
书局已经有人去喊老板了,这可是老板的恩人,他们不敢怠慢。
一脸无奈的掌柜朝迈冬拱手:“迈姑娘,书局从来没有收过令兄的订金,这账本子上没有,有人要买,书局肯定是要做生意的啊。”
也就是迈顺思在打着她的旗号强买强卖,就这还想当官?
迈冬心里喊着提示词,下一刻空中便出现了这人前世当官的缘由。
迈冬“啧”了一声,原主也是造孽了,用恩情给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换了个官做,这人一看就是会瞎判案的昏官。
她的眼神看得迈顺思不适,大庭广众之下就习惯性地教训起妹妹来,迈冬刚要怼回去,这时书局老板人未到,急切的声音率先从外面传来。
“是谁触了恩人的霉头,不是说过了,但凡恩人想要的东西不管价值几何通通送上门去吗?”
话毕,一个衣着朴素却颇有风骨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这就是名下书局无数的柳老板。
迈冬意思一下点了点头,柳老板倒是姿态十足的朝迈冬做了个揖,以至于旁边刚还一本正经要教妹妹礼数的迈顺思,立刻被这派头吓住,这可是在本地久负盛名的柳老板,但他随即又有被忽视的恼意,立马端起救命恩人哥哥的架子,又将他“被欺负”的事件一一道来。
柳老板是个知恩图报的义气性子,哪怕这事确实自家占理,他挥了挥袖子,让掌柜的退去后堂,对迈冬说道:“明日有一场赏菊宴,京城有名的几大名师皆会到场,不如我……”
不等他说完,迈冬拱手道:“多谢柳老板的邀请,哥哥若是能去这种文人墨客聚集的宴会参观一二也是受益匪浅了。”
站在一旁的迈顺思像是天上掉馅饼一样,喜出望外地连连作揖,立刻便要去准备明日宴会的物品。
看着他兴奋的背影,柳老板欲言又止,他准备的可不只是邀请函,但恩人的态度……
“那这端砚我给您取来。”
迈冬微提嘴角,“砚更是不需要了,柳老板生意兴隆,今日打扰了,回见。”
柳老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今日看出来兄妹间的暗流,那明天的宴会他定是要好好报答恩人。
至此迈顺思的官位已然遥遥无期。
迈冬不算特别开心,把人前途弄没了,人家却不知道,这就是锦衣夜行!
夜幕降临,刚到家的迈冬想着怎么狠狠打脸又不会ooc的办法,院子门口传来一声暴喝:“迈冬!你个没良心的!我的玉珊瑚你居然给了别人!”
迈冬的脑子又突突地涨了起来。
咸鱼不堪主角之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