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如贤这恶俗到难以想象的话一出口,听得路雪沉的脸色白中透红,红中泛紫,难看至极。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路雪沉怒道,举起剑默念心经运转灵力,像卫如贤攻去,见那剑身金光夺目,看起来还挺唬人。
“就是,你这魔头实在是可恶至极!”其他正派掌门看到路雪沉如此,仿佛心中觉得很有胜算能够将卫如贤一举消灭,连忙随着路雪沉一起向着卫如贤攻去。
可惜,卫如贤没动,阎闻清却先动了。
“狐假虎威。”阎闻清冷声说了这四个字。
但见寒光一闪,龙泉剑出窍,那剑刃在阳光的映射下流光溢彩,宛若流星,快而有力的与路雪沉手中的剑碰在一起。
阎闻清甚至没有用上灵力,仅是无形的剑气与路雪沉那金光般的灵力撞在一起,就震起了一圈海啸似的波澜,逼得路雪沉后撤几步。
“许久不见,师兄的修为还是不见长进。”阎闻清嘲弄道:“净道人师叔怎不多督促你?”
此刻,阎闻清只是心中暗暗疑惑在这等场合,净道人身为路雪沉多父亲,竟然不在场,完全不知道一提到路雪沉的老爹早已经死无全尸,他原本只是随口一提,却不曾想这直戳了路雪沉痛处。
“你还好意思提?”路雪沉目眦尽裂,眼白胀得发红,几乎要滴出血来:“我杀了你!”
大概是气急了,这一次路雪沉的进攻竟然比刚刚还要猛烈数百倍,要不是龙泉剑够结实,阎闻清一时间竟然有些难以挡控。
是他轻敌了,阎闻清脸色一沉,咬紧牙关,又和路雪沉对了几招,但路雪沉总归不敌他,刚刚那一下的狠劲过后,又很快落了下风。
但阎闻清的顺风局没持续多久,就听到几个大汉异口同声道:“路掌门,我们来助你了。”
紧接着卫如贤的声音提醒道:“小心右边。”
阎闻清耳朵一动,果然听见右侧传来一声破空呼啸声,他不带一点儿犹豫身形一转向左边闪避,正见到一把尖头长樱抢与他擦肩而过,抬头又见几道光影闪烁,阎闻清连忙跃起闪避,果然几个小巧的上画着驱邪咒语的飞镖落在他刚刚所在的位置。
这是把他当妖魔鬼怪驱了。
阎闻清抬起眼睛,果然见到几个门派掌门护在路雪沉面前,这几个掌门和笑道人颇有交情,又与净道人关系不错,他们受假信息蛊惑,对阎闻清这个和魔头厮混在一块的大逆不道的弑师之徒是极为厌恶,此刻看在笑道人是路雪沉的师傅,净道人是路雪沉老子的份上,说什么也要帮着路雪沉一把。
“阎闻清,你还不知罪?”其中一个掌门道:“难道你不知道,你师傅生前对你抱有多大的期盼,你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另一个道:“你把事情做的这样决绝,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言,即使如此,身为前辈我依然会劝你放下刀剑,回头是岸,了却生前罪孽,死后就不必受那罪孽焚心之苦。”
听了这车轱辘子话,卫如贤原本不想出声,却没忍住嗤笑一声,嘲弄道:“若罪孽真能焚心,恐怕路雪沉第一个被业火焚身。”
说罢,他越过阎闻清,长刀一挥,向路雪沉几人攻去。
“口吐狂言!”路雪沉带着另几人怒而迎击。
只可惜,这位魔道第一尊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数月前,他能在天师大会上面对众人的围剿全身而退,而现在,他的实力和修为更近一步,面对排山倒海般的攻击,逼得几人无比被动。
“你不仅口出狂言,还贼喊捉贼呢,也就是这群见风使舵的蠢老头才会信了你的邪。”
卫如贤一边步步逼近,一边不客气地把路雪沉的老底全盘托出,他就要让这群蠢猪知道,他不仅很能打,骂人也很猛:
“你骗得了自己,却骗不了别人,天师大会那时各位都在场,所有人心里都门清,你根本不是笑道人心中的天师门掌门之位的继承人,只不过你馋涎名权,为此不惜串通魔门弑师,把祸水嫁祸于其他人,才得以借机上位,哼,你不会真的以为其他长老和别派的对你是心服口服吧?只不过是看在笑道人和净道人的面子上,给你两份薄面罢了,指不定他们背后怎么蛐蛐你呢。”
说到这里,卫如贤嘴角抽动一下,眼神凶光更甚,似乎想起了某个埋藏在脑海里的久远回忆,回忆里,师傅还活着,他与净道人,笑道人还不至于闹到后来那种地步,但早已神貌合离……
这黑历史不回忆还好,一回忆更让他怒火中烧,本就不想对路雪沉手下留情,现在更是比阎闻清还恨,真恨不得一刀砍死这死玩意。
正巧这时路雪沉无意露出破绽,卫如贤便长刀一刺,只听见一声刺耳惨叫,血飞四溅,路雪沉摔在地上大口喘气,他身上都是血,可他一点儿伤都没有,那不是他的血。
在他眼前,一个刚刚还在为他说话的小门派掌门,此刻被魔尊一刀划开了一个大血口子,无形的灵力从那伤口溢出,小门派掌门的身体就像一团烂泥巴,软在地上。
“你……”
另几个门派掌门盯着路雪沉,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刚他们可是亲眼目睹,本应该被魔尊一刀刺死的路雪沉,竟然擒住那小门派掌门往身前一挡。
滋滋寒气从心底冒起,通过经脉冻住全身,几人不由自主回想起刚刚魔尊的话,本来他们并不把话当一回事,现在见识了路雪沉这手段之后,不由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选择。
难道,他们真的选错了吗?
“我不和你们胡扯了。”路雪沉站了起来,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他不欲在此地久留,低声速念咒法,翻了一个筋斗化作一道金光逃离此处。
只留下那几个门派掌门和卫如贤大眼瞪小眼。
怎么……就把他们丢下了就跑了。
“我都和你们说过了,他就是个*人,你们现在信了吧。”卫如贤一脸漫不经心道,他的动作可不像神情那样随意,而是干脆利索,直接一刀插进那软在地上还剩下半口气垂死挣扎的掌门的天灵盖,那掌门“嘎”的叫了一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生气。
看着魔尊拔出带血的刀刃,几人相顾无言,片刻后,其中一人走到卫如贤跟前,毅然决然道:“一言既出,如白染皂,魔头,我们愿赌服输,要杀要剐都随你。”
其他几人震惊看向他,不是,老兄,你想死别带上我们啊。
看着这几人七嘴八舌的开始劝那人不要冲动行事,有一个甚至还夸起了卫如贤,说魔尊不是那种不明事理滥杀无辜之人,卫如贤只觉得好笑,这群墙头草变脸可变得真快。
于是,他决定先捉弄他们一把。
“先坐下。”卫如贤道。
那几人看了看,道:“这儿都是土堆,石块和草地,没有椅子,我们要坐哪里?”
“你们以为在出游呢,还椅子。”卫如贤语气凶狠:“叫你们坐下就坐下,废话那么多做甚。”
几人被他的语气吓得双手发抖,只能像鹌鹑那样畏畏缩缩坐在草地上,但等他们屁股刚粘上草渣,又发现不对劲了。
卫如贤怎么一点儿不动,就在那儿站着,低下眼睛,俯视着他们,那神情,真像是看着路边几块丑石头,若是心有不顺遂,随时准备一脚把石头踢飞。
卫如贤嘴角扯了一下,那副皮笑肉不笑,嘴角微动但眼神冷静的样子,更让几人感觉自己是被野狼盯上的羔羊,此刻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是颇有修为的一派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