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卫如贤板着的脸更严肃了。
不过呢,其他的还是可以说一下的,尤其是这个叫霍克的傀儡生前哄骗常无灯,把时光穿梭机当作能够统治整个修真界的神兵器的乌龙事。
按照霍克的记忆,这件事除了他,还有他的助手,一个叫亨利的兔崽子知道这件事,但这个亨利比霍克稍微机灵一些,老早就从蚀教跑路了,就是这修真界近来可不太平,哪怕是他们这个层级的修士都吃了不少亏,也不懂亨利这个手无寸铁的凡人现在还活着不。
想到这里,卫如贤便把这些事情详细和阎闻清说了一遍。
看着阎闻清的神情从凝重到疑惑,再到震惊,卫如贤生怕他以为他在胡编乱造,只好道:“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事实就是如此,不信的话我……”他扭头看向那滩被他踩爆,只剩下腐烂恶臭的脑浆和头骨碎屑的脑袋。
好吧,卫如贤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本想他是给阎闻清也看看霍克的记忆,但刚刚他一气之下把这傀儡的脑袋踩爆了,恐怕那三魂七魄也魂飞魄散了,现在想看也看不到,于是他默默把那枚铜钱塞回口袋。
“要不这样。”阎闻清道:“我们去千机阁探寻一二,按理说,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什么消息都没有,定有我们没察觉的蛛丝马迹。”
“又要去那里。”一想到云中札那个欠扁的样子,卫如贤就烦死了,他跨着脸不情愿,但抱怨了几句之后,卫如贤还是选择认清现实,和阎闻清往千机阁的方向前进。
完全把他不久前还想把阎闻清一脚踹开的事情抛之脑后。
*
三天后。
二人一狗来到了弥山,却不曾想千机阁却闭门不见客。
奇怪得很,云中札不像是那种有钱不赚的人,这其中必有隐情。
于是,作为修真界地位最高的魔头,卫如贤选择直接无视上前来阻拦的弟子,毫不客气一脚踹开千机阁的大门。
“云中札!你这个杀千刀的混球,给老子滚出来!”卫如贤怒道。
无人回应他,几个千机阁弟子生怕惹怒他,不敢上前,小心翼翼瞥着他。
“云中札去哪儿了?”卫如贤抓住其中一个弟子的衣领,语气特凶,就好像弟子回答不出来,他就会吧弟子剁碎了喂狗。
“呃,我说,我说,请您先放开我,我害怕……”弟子抖得像被捏住翅膀的小黄鸡。
卫如贤又威胁似的瞪了弟子一眼,才松开手。
那弟子的脚底刚接触到地面,就腿一软,整个人滑到地上,这也不能怪他,毕竟魔尊的威压也不是他这个刚开始修道的小角色可以承受的,他畏畏缩缩扶着一旁的柱子起身,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
“阁主和合欢宫的宫主一起去参加,参加……”
看着这个臭小子犹犹豫豫的样子,卫如贤就烦,挥了挥拳头威胁道:“你再磨唧我就揍你。”
“我说,我说!”
“三天前,天师门给阁主发来请贴,说今年天师大会结束后,理应举行庆祝宴,正好这时合欢宫宫主来我们阁里做客,说不久前她也收到了这请帖,两人商讨片刻后决定去赴宴……”
他还没说完,卫如贤一脸怒气打断道:“什么?他是脑残吗?这一看就是鸿门宴,他还敢去送人头?”
弟子缩了缩脖子,不敢评价,只好继续道:“总之,阁主临走前,吩咐我们闭阁,停下手中所有任务,同时不对外见客,不过、不过……”
弟子咽下一口口水,道:“阁主还说了,若是卫大人还有阎大人执意要见他,就让我们交给您一个东西,等那个东西送到您手上后,再给您带一句话。”
“交给我一个东西?”卫如贤看了一眼在一旁抱着狗静观其变的阎闻清,疑惑道。
弟子点点头,道:“请跟我来。”
不一会儿,弟子带着他们来到熟悉的房间,卫如贤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来过的那间书房么,故地重游,卫如贤没有一点欣喜的意思,因为现在的局势变得更复杂,更捉摸不透。
“请等待一下。”弟子道。
弟子走到云中札的书桌前,卫如贤能感知到,那一处有一股灵力波动是上次没见有的,估计是云中札在那儿设置了一个法阵,很快弟子的举动印证了他的猜测。
弟子取出一枚极细的银针,扎破食指后,挤出一滴血,滴在一束安放在彩青瓷瓶里的文竹之上,紧接着听见“铮——”的一声,无味的白烟席卷了这处书房,等白烟散去,那瓷花瓶却消失了。
转而代之的是一个紫檀描金镂雕龙纹御刀架,架上摆放着一把长直刀,刀身修长,带着一点内弧反曲,刀刃薄如蝉翼,削骨如泥,刀柄漆黑无光不带一点装饰,似乎是单调,但卫如贤一看,就知道这刀不简单。
他握住刀柄一台,心道:果然这刀比看起来要沉不少,他取下这把刀,随意比划几下,没想到极为上手,对卫如贤来说,果然使刀比使剑顺溜多了。
“你们阁主从哪儿弄来的玩意。”收了礼后,卫如贤脸色好多了,也不直呼云中札大名了。
“阁主说,若他能活着见到你,就告诉你从何处寻来的。”弟子道。
“还有,阁主嘱咐我告诉您,”弟子看了看卫如贤,又看了看阎闻清:
“您一定要履行您的承诺,保千机阁在这乱世之中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