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一听，懵了，常无灯只和他说要杀了眼前这两个人，没和他透露过这些啊。

眼看着这怪物呆傻的样子，想必它也不清楚内情，卫如贤询问无果，便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早日送你上路吧。”

什么上路？怪物努力运转那颗已经腐坏的大脑，这个中文太复杂了，它听不懂，但直到它看到卫如贤拿起龙泉剑，对准它的卤门，它又明白了“上路”是何意。

啊啊啊！！！怪物剧烈挣扎，它还不想死啊！！怪物连忙双手合十对这卫如贤祈祷，就好像这样能放它一马，可就在这时，卫如贤忽然放下利剑，就好像它的祷告成效了。

“差点忘了一件事。”卫如贤说着，取出一张黄符，贴在怪物的脑门上。

嘎，这是做什么，怪物盯着黄纸符上那用朱砂墨画成的符咒，有些茫然。

“放心，不会让你死那么快。”卫如贤又道，说着，再次举起剑。

嘎！不是说不会让它死那么快么？！

怪物大惊，它想要爬走，可是来不及了，一道寒光闪过，那怪物首身分离，很快，它的身躯不再动弹，唯独那张纸符还是很结实地贴在脑门上。

阎闻清抱着狗跑过来，等他看清了那一动不动的怪物脑袋上贴着的纸符，以及上面的用朱砂画着的锁魂咒，他明白了卫如贤想要干什么。

“你在这里帮我细查周围情况。”卫如贤把龙泉剑塞回阎闻清手里，道。

“行。”阎闻清点点头，一手提剑，一手抱着狗，神情警惕打量四周。

说罢，卫如贤拾起那颗被砍掉的傀儡脑袋，放在西位方向，接着，他背对东向，盘腿坐下，手中掐着手决，嘴里念叨着什么天灵灵地灵灵之类的话语。

他又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纸符和一枚圆形方口的铜钱，把纸向空中一扔，叫道：“现！”

那几张飘着的纸符忽然燃起火焰，画成灰黑色的粉末，随风飘在地上，接着，卫如贤拿起那一枚铜钱，放在眼前，透过铜钱中间的方孔，他看到了怪物脑袋的上方，飘着三团长得一摸一样，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魂。

卫如贤眉头一皱，心想，这人的魂怎么长得那么奇怪。

深眼窝，鹰钩大鼻子，陪着一副下巴后缩的嘴，看起来像是五州之外的异族人。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这人被制作成傀儡之前的记忆。

在卫如贤的威逼胁迫下，这个吓破胆的中年异族人很快把负责记忆的魂魄给了他。

但这一读取，卫如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都是这么和什么啊，一大堆奇奇复杂的数字公式如海啸般向卫如贤扑来，看得卫如贤头都大了，他艰难的分辨着繁杂的信息，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和蚀教和常无灯有关的信息，但同时，他也发现了另一个相当骇人的事实。

“……”

卫如贤放下铜钱，神色凝重，他僵硬地扭过头，看着那只窝在阎闻清怀里半眯着眼的大耳朵臭狗。

“如何？”阎闻清见他神情如此严肃，以为得知什么不妙的消息，脸色不由得跟着凝重起来。

只见卫如贤指着那只打了一个哈欠，仰头喉咙里拖出长长一声“wer—— ”的臭狗，不可置信道：“这是……这是比格犬。”

阎闻清：？？？

阎闻清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狗，一脸不解。

卫如贤盯着这只比格，恨不得把这狗一脚踢飞到太阳系，根据他从那傀儡生前的记忆得知，这狗并不属于卫如贤所在的世界，而是从一个和卫如贤所在的世界平行存在的，被称为“现代社会”的世界而来。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这狗穿越过来的机器，打开两个世界的隧道连接，但由于两个平行世界的运行机制不同，有极低的概率会导致穿越者与在另一个世界的对应个体的灵魂发生错位。

好巧不巧，那一天，正好是卫如贤闭关修炼的那天，在雷劫的加持下，这个概率就发生在这只比格犬身上。

卫如贤沉默，这就意味着，意味着他卫如贤……在平行世界里是一只狗……

一只会吃屎，拉屎巨多，每天除了吃睡就是拆家跑酷咆哮，脾气还烂的要命的臭狗啊！！！！

卫如贤越想越气，可他偏偏不能对臭狗发飙，再怎么样，那都是另一个世界的他，哪怕他不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可悲的事实。

他看向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傀儡脑袋，顿时更生气了，要不是这个鬼佬做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卫如贤更气了，他毫不客气地踩住了那颗丑得没眼看的脑袋。

就听见“砰”的一声，那颗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瞬间爆浆。

“如贤，到底怎么了？”见卫如贤的脸色越发沉重，还一脚踩爆了这傀儡的脑袋，阎闻清心觉得不妙，连忙抓住卫如贤的手，认真道：“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告诉我吧，你相信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那边，哪怕背叛全世界，我也愿意。”

什么背叛全世界，要不要那么夸张，卫如贤无语了。

他只是不想把“他在平行世界是臭狗”的事实告诉阎闻清，哪怕……卫如贤盯着那只正一脸不屑斜眼看他的狗，哪怕他和这臭狗灵魂互换的时候，阎闻清早已经把他所有糗态都看了，不对，阎闻清那时候眼睛是瞎的啥都看不见，严谨来说是都摸了个遍，卫如贤也不想告诉他。

这是卫如贤最后的尊严和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