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到,它的利爪刚触碰到那张符咒,那符咒忽然化作一道火焰,落在怪物的手臂上。
“嘎——”
怪物的手臂瞬间被那火焰烧得只剩下白骨,怪物尖叫一声,扯下那只只剩下骨头的手扔在地上,才没有被那专门克制邪祟的火焰吞噬。
它受伤的地方很快长出新的骨肉,但这也彻底激怒了怪物,它嗅着空气中留下的阎卫二人留下的气息,往两人离开的方向快步奔去。
*
月光幽幽,夜空无云,一缕清风带下一片泛黄的落叶,落在卫如贤的肩膀上。
卫如贤伸手拂下落叶,却在这时,他见到阎闻清身形一顿,不再向前,停住脚步,阎闻清转过身,抓住卫如贤的手臂,严肃道:“有人动了符咒。”
“看来他很快会来。”卫如贤点点头,说道:“你护住这只狗,我来对付他。”
说着,他把狗塞进阎闻清怀里,手刚握住阎闻清腰间那把从路雪沉手中抢来的龙泉剑剑柄,阎闻清却抓住他的手腕,道:“且慢。”
“怎么?”卫如贤以为他还有事情要吩咐。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你陷入危险?”阎闻清焦急道。
可惜,卫如贤却对他的关心不以为意:“这能有啥危险的。”
话音刚落,两人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难听又诡异的大叫:“嘎——”
那声音就像碎瓷片划过生锈的铁板,透着一种让人寒到骨子里的生理不适。
紧接着一变质的烂肉味袭来,卫如贤眉头又一皱,扭头向气味的源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长着两张脸,看起来邪恶又丑陋的怪物,那让人生理不适的怪叫,就是从怪物腹部的丑脸发出来的。
眼见卫如贤拍开他的手,抽出龙泉剑,阎闻清刚要把卫如贤拦在身后,却不想卫如贤根本不和他客气,一脚踹到阎闻清的胯骨,把他连人带狗踹飞几米远。
“行了,你挡着我路了。”卫如贤丢下这一句话,提着剑向怪物冲去。
“如贤!”阎闻清惊道。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卫如贤是谁,还需要他刻意去关心么?但越是这样,他心中就越恨自己的无能,毕竟他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人,就像是卫如贤不需要他的保护一般,他也不需要卫如贤的保护。
可是一想到被自己心念之人护在身后,他又觉得心跳加速,心痒难耐,好像什么东西在他的心房里生根发芽,枝芽随着他的经脉控制了整个人,令他无法动弹。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如贤大杀特杀,最终一剑刺中怪物腹部那张诡异的脸。
“铮——”
血光四溅,剑一挥,那怪物拦腰横斩,腰胯分离,那怪物惨叫一声,下半身一动不动,上半身像被卸除了翅膀的黄翅大水蚁那样,缓慢往前爬动,哪怕腐烂发臭的内脏流了一地都不停歇。
卫如贤很嫌弃的“啧”了一声,大步上前,拦在阴暗爬行的怪物面前。
怪物抖动一下,由于它腹部的脸被拦腰斩成上下两节,它再也发不出声音了,但依然能看出它很是害怕,毕竟它都要抖成筛子了。
卫如贤倒是没急着灭了它,而是一剑指着它的喉咙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敢耍我,下场你是知道的。”
怪物那顶在脖子上的脑袋疯狂点头。
从见到这玩意的第一眼,卫如贤就看出了这是常无灯弄出来的东西,毕竟只有蚀教的人才会审美那么猎奇,而常无灯那个阴阳人大变态的审美更是猎奇中的猎奇,于是,他直接问道:“是不是常无灯派你来杀我?”
那怪物似乎说不出话,只能用手给卫如贤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卫如贤:?
没看懂。
卫如贤怒:“什么意思,你敢挑衅我?”
怪物抖动得更厉害了,摇摆着手示意他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好在这次卫如贤看懂了,结合上下文分析,这怪物应该是承认了是常无灯派他来的意思。
呵呵,卫如贤冷笑,果然是常无灯这个烂屁股的阴阳人在整他,若是以往,卫如贤一定会杀到荒山去斩了常无灯的脑袋,但现在么……
卫如贤撇了一旁整抱着狗,脸颊发红疑似在神游的阎闻清,因为某人,卫如贤心中多了几分顾虑,自然不能像以往那样随性所欲,莽撞行事。
此时,他又想到了什么,对着傀儡问道:“我还问你,常无灯是不是和天师门的人勾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