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生意好,陆明远就放心了。
两人去了上次的面馆,简单吃了一顿。
回客栈的路上,街道两侧已经亮了灯笼。
过了腊八就是年。街道两侧的灯笼大部分都换了新的,数量也比夏季来的时候多,路边小摊摆着灯笼、坚果、年糕,还有当街写春联、福字儿的,浓浓的年味儿。
“啊!有卖糖葫芦的!”看到对面走过来的扛着稻草靶子的老者,陆明远眼睛一亮。
“来一串。”还未等林乔答话,陆明远已经抓着林乔的手凑到老者面前了。
三文一串,一串七个山楂,糖价这么贵,三文钱算便宜的了。
两人一人一个交换着吃,回到客栈,还剩最后一个,轮到陆明远了。
怎么能吃独食呢,当然是一人一半了。
他们两个不分你我,彼此口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了,还差一个山楂吗。
陆明远叼着山楂,看着林乔。
林乔杏眼微动,立刻反应过来陆明远想干嘛了。
略微一犹豫,酸酸甜甜的山楂已经入了口。
到底闭了眼睛,没拒绝,软着身子,任那人搂在怀里缠绵。
第二日,两人背着鲜嫩依旧的刺龙苞去了悦来酒楼。陆明远先进去的,一打听,并不限制贱籍。瞬间对这家酒楼又满意不少。
林乔自然知道悦来酒楼不限制贱籍,只安心地在外面等着陆明远出来领他。
两人顺利进了酒楼,陆明远跟店小二说明了来意,拿了捆刺龙苞给店小二看。见是真的,店小二惊得合不拢嘴,这寒冬腊月的,竟能长出如此鲜嫩的刺龙苞。真能在冬天长出刺龙苞,他们店还不得赚翻了。店小二态度瞬间又恭敬不少,热情地把陆明远和林乔请到二楼雅间。
“您二位来的可真是时候,咱家管事的昨个儿才回来。今儿一早才刚刚到店里。”店小二笑着说,引两人走到最里侧雅间门口,停下来对陆明远说,“您二位稍等,管事的兴许在看账呢,我进去通报一声。”
店小二敲门进去,和吴管事解释了陆明远和刺龙苞的事。片刻后,笑着出来,请陆明远和林乔进去小坐。
一进门,看着屋里一坐一站的两个人,瞬间笑了。
这一老一小,可不就是昨日路上,驿站凉亭里跟他们换酥饼的爷俩吗。从驿站离开后,林乔就跟他说了,这两人该是从京里来的,口音是,送的茶也是京里有茗茶坊的。
有茗茶坊是荣贵妃的产业,悦来酒楼也是荣贵妃的产业,从京城派管事到地方打理产业,也合理。
“幸会,幸会,没想到这么快又与两位见面了,真是缘分啊。”管事的笑着起身相迎,“昨个儿的酥饼味道真是一绝,比京城点心铺子里的还好。”
“老先生过奖了。不过,我夫郎确实蕙质兰心。”陆明远一脸骄傲,他家夫郎就是优秀,哪哪都好,想谦虚也谦虚不了啊。
昨日没听到这老者说话,听着那少年声音尖细,只以为是处在变声期,今日听到老者的声音,也带着些尖细,与常人不同,又是京里贵妃派过来的,十之八九,该是宫里的公公。都是可怜人。陆明远只当没猜到,一脸平常的与老者寒暄。
坐下来后,陆明远又把刺龙苞的事与老者重复了一遍,从背篓里拿了两捆刺龙苞摆在桌子上。
昨晚特意在客栈要了水,淋在刺龙苞上,此时的刺龙苞新鲜翠绿,和刚摘下来时并无两样,又胖又嫩,极其喜人。
“哎呦喂,这可是好东西。”老者惊叹,拿了捆刺龙苞在手里端详。京城的温泉庄子冬日里也能长出这样新鲜的蔬菜,可温泉数量有限,温泉庄子就更少了。只有少数财力雄厚的大家族才能用得起,宫里不得宠的娘娘都吃不上温泉庄子里的蔬菜。
“你这东西,真不是在温泉庄子里长出来的?”老者问道。
陆明远笑着摇头,“薄野县并没有温泉。而且我这法子不占地儿,也不需要费力打理,操作起来极为方便。”
陆明远顿了下,有些可惜地说,“说起来,若非是晚辈要读书科举,没有太多精力时间放在经营上,真不想把这法子卖给别人。”
“原来是读书人,怪不得呢。昨日在凉亭里遇见,便觉得两位气质举止和村里一般农户有些不同。原来是这样。”老者恍然醒悟。
昨日陆明远和林乔赶着骡车,车上放着箩筐,看着像是村里人的样子。但陆明远一身广袖的锦袍,做工精细,又不像村里人的衣着,再加上那精致的点心,更不像了。
身边还有个粗麻布衣服的贱籍哥儿,两人琴瑟和鸣,愈发让人猜不到是什么身份了。他和小福子路上无聊,愣是猜了半路。原是农门学子,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