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岸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动作维持着准备拥抱的姿势，对方身上带来的，室外寒冷的气息一点点飘过来。

他看着锦泽年脚步猛然停住，原本张开的手臂缓缓收回，垂在身侧，手指轻轻握起。那张刚才还门市惊喜的脸上，笑意淡去，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眼神闪躲避开季沉岸的目光，又很快抬起，只是失去了刚才的惊喜。

“你……”季沉岸有些失落地看着，但也只是无奈笑了笑，“没事。”

他其实想跟他说，没关系的，其实就算你真的抱了也没关系，没抱，那就更没关系了。

“好久不见啊。”锦泽年冲他笑，但眼神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情愫。

季沉岸“嗯”了一声：“拿了第九名，很厉害啊。”

“你怎么知道，我正准备给你报喜呢。”

“这么大的事情，学校早就在学期结束那天的演讲上，讲了。”

锦泽年垂眸，嘴角挂着笑。

“那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就不用我一个个回复了。”

季沉岸看着他的样子，思考片刻后：“那不也挺好的，多出了一点休息时间。”

“还有那天你的成绩在学校被校领导说出口的一刻，台下怎么说也是‘哇’声一片，你虽然不是有史以来最厉害的，但至少也是海五中学的最高分，去年的第一才第十四名。”

他不太会安慰人，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缓解氛围。

锦泽年抬手挠了挠头：“其实最后决赛的时候，我也没什么把握，但现在看来北华是稳了。”

“嗯，肯定是稳的，你都这么厉害了。”

“也没你说得那么厉害。”

“谁说得，你是没法想像你成绩被公开的时候。”

回想起那天。季沉岸站在台下，那时阳光十分的灿烂，完全不像平时的天气那样阴沉沉地。

校领导只能在台上，面上满是满意的笑意，说出锦泽年成绩的时候的，他更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

“今年我校前去参加竞赛的几位都在最后得到了十分完美的成绩，肖弥，第三十二名……最后得这名同学，也是成功那些我校的最佳成绩，他就是锦泽年，第九名。”

季沉岸看着台上，他也为他感到开心。

锦泽年成功了，真好。

接下来就他自己了，他也要努力，成功和他光明正大地并肩。

“恭喜你得偿所愿。”

……

锦泽年拉住行李箱的把手：“走吧。”

季沉岸点头。

季沉岸先走出一步，朝着负一楼走去，锦泽年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并排走进电梯，季沉岸按下去负一楼的按键。

锦泽年看到负一楼的按键亮起，有些疑惑地问：“季沉岸，是你家人来吗？”

季沉岸回：“嗯。”

他微微转头，偷偷看锦泽年的状态。锦泽年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梯下行，镜子里映射出他们的模样。

他的目光往镜子中偏，落在锦泽年身上，他还是刚才那样，就像是在故意躲着不与他对视。

季沉岸忍不住开口：“锦泽年，其实今天是他们一起送我过来的，他们知道我是来见你。”

锦泽年叹了口气，看着电梯按键。

“我只是感觉有些尴尬。”

“是因为我之前干的那个吗？”

锦泽年点头：“也许是吧。”

季沉岸垂眸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个，”锦泽年突然开口，“你之前给我表白，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还能和继续和你一起吗？”

听到这话，季沉岸想被突然惊醒。对啊，按道理说表白这个事情后，大多数人都会没了联系，成为陌生人，可他们却还能像朋友般，只是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说他们不能一直这样。

“所以是为什么？”

“我觉得你那个时候，还没完全理解喜欢这个东西，你也不够了解我，所以我没有答应，也还是选择和你一起当朋友。”

季沉岸愣住了，这个他确实没想到过，他的话没错，他确实是在后来才真正认识到他。

“对不起，当初我没考虑过那么多。”他有些愧疚地说道。

锦泽年摇头：“没事。”

电梯到达负一楼，发出“叮”的一声。季沉岸看了一眼显示屏，又看向他。

电梯门开，锦泽年率先开口：“先走吧。”

季沉岸看着他走出电梯，连忙追上他的脚步。

停车场的灯光略微昏暗，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模糊的光痕。季沉岸看着他，心里掀起别样的感觉。

锦泽年刚才的话，拒绝只是在等他“长大”吗？

季沉岸忍不住好奇。

走到车边的时候，父母已经开了后备箱在等。锦泽年愣了一下，就看到，季沉岸的母亲已经在朝他招手。

“这边。”

锦泽年快步走过去：“叔叔，阿姨，真是麻烦您们了。”

……

在回去的路上，季沉岸的父母都表现得很亲近，给水，打招呼，互动愣是一个没少。

车很快，开到了锦泽年家楼下，是个老小区。

季沉岸坐在车里，没有选择下车，只是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锦泽年从后备箱里，拿出行李箱，关上，背对着季沉岸缓缓走向单元门口的等待他的母亲。

车窗起了淡淡的雾气，季沉岸手指在上面轻轻划了几下。窗外的锦泽年和他母亲，缓缓抱在一起，然后转身走进小区。

看见这一幕，季沉岸垂眸，轻声说：“爸，开车把。”

父亲看了他一眼：“好，你愿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