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两个小时左右,他扶着台阶旁边的树干休息,一路上他没看到几个人,基本都是家长,很少有孩子跟着一起。
他掏出手机,屏幕停留在和锦泽年的聊天框,最后的消息还是停在那天,等下次联系还有十天多,现在也不方便问。
看着上面的聊天记录,他心里担心,锦泽年是否有吃药,感冒有没有缓减。
歇了几分钟,季沉岸准备继续往上爬。
现在距离网上说得时间才过去一半,阳光也越来越热烈,空气渐渐变得有些闷热。
台阶上的光斑,风一吹,光影晃啊晃,像把昨晚的那些不安晃散。
……
快到山顶时,他的腿已经有些发酸,呼吸也渐渐粗了,后背已经被汗浸湿。
季沉岸抬起头,前面依旧是看不到头的台阶,他喝了口水。
除去休息的时间也已经四个小时,他感觉网上估计的骗人,现在他都还没有看到山顶的寺庙,连个影子都没有。
“叮叮!”
季沉岸听到手机的电话铃声响起,掏出手机看到是王玺打来的愣了愣。
他停下脚步,接起电话。
“喂,怎么了王玺?”
王玺有些困倦的声音响起:“出来打球吗?”
“我在外面爬山,就不去了。”
“嗯,行。”说着对面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一大早爬什么山啊?”
“我放松身心。”
“嗯,那我先挂了。”
“好。”
季沉岸听到手机里传出“嘟嘟”的忙音,收起手机。
加快脚步,继续向上走。
……
爬上一个又一个台阶,烟味越来越重,抬起头,眼前朱红色的门立在山顶的平地上。
他扶着庙门门框喘气,缓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进去。
香灰味在空气里飘着,季沉岸在旁边买了一把香,点燃,走到佛像前。
旁边有几个年纪较大的人,不断对着佛像祈祷。
季沉岸走过去,学着别人的样子,规规矩矩地鞠了三个躬,膝盖碰到蒲团的时候,心里那些翻来覆去的话突然卡了壳,到了嘴边只剩下最普实的念头:“求锦泽年平安通过,顺顺利利,我们……”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把香插进香炉里,香灰落下来,烫到了指尖,他缩了缩手,耳根悄悄红了。
连在神佛面前,这些心思都还是藏着掖着,可是他们都知道。
季沉岸不信神佛,但刚才香灰落在指尖的瞬间,他不自觉想到别人说的,“香灰落下烫到手,是佛回应你愿望的告知”。
他沿着庙墙往后走,后墙有一块观景台,站在石栏前,能望到山脚下的城市,天特别蓝,云在天空慢慢向前,风把他汗湿的发梢吹起。
他掏出手机对着山景拍了一张,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法给锦泽年,只存在了相册,单独建了一个相册,名叫“等你回来”。
准备下山的时候,他迎面差点撞上一位老爷爷。
“小伙子,你这么早就来拜佛啊。”老爷爷沧桑,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
季沉岸微微一愣,点头回应:“嗯。”
老爷爷嘴角带着点笑容:“是为了什么人这么早来的啊?”
季沉岸张了张嘴刚想说,是为了朋友来的,但突然又停住,扬起嘴角,语气轻描淡写,心里却是压不住的汹涌澎湃:“是为了一个重要的人。”
老爷爷听罢,眼里泛起一点柔和的光,他抬手拍了拍季沉岸的肩膀:“重要的人啊……那就好,心诚则灵,佛祖会听见的。”
季沉岸耳尖沾着未散的热:“谢谢您。”
“我这老头子啊,每周都来这坐。我年轻的时候,也为重要的人翻山越岭来求个安心,现在啊,等我的人就在家里,炖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