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太阳升到了完美的位置，他们看完了刚刚过去的那场突如其来的日出。

季沉岸扒在围栏上，山顶的风吹乱了头发，空中的太阳在上面照射着，刚才清晨的冷意早已散去，只剩下了太阳光，带来的暖意。

“你在干什么呢，季沉岸小表弟？”

季沉岸听到声音，循声看去。不远处声音的住人，在端着两杯饮料朝这边走来。

季沉岸朝着她说：“表姐，你能不能好好叫啊，这称呼都多少年前没脑子的时候叫的了。”

表姐走过来把饮料递给他，开玩笑似的回应：“那叫你什么？季沉岸大表弟？”

季沉岸嫌弃道：“那你可别了，这更奇怪了。”

她故作不懂：“那你说叫什么，我可不会取‘名字’。”

季沉岸垂眸，犹豫了半天：“叫大名吧。”

“行，季沉岸表弟。”表姐故意叫道。

听到这个称呼季沉岸差点就骂出声了：“你这改了跟没改有什么区别。”

表姐低下头，捂着嘴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我可不管了，哈哈哈。”

季沉岸无奈地扶了扶额。

而表姐笑够了才直起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得胳膊，看向他方才架手机得地方，朝他挑眉：“刚才和谁打电话呢？耳朵都红成什么样了，还说没谈对象。”

季沉岸脸上瞬间染上红晕，他伸手尴尬地挠头：“就一个……同学而已，他刷题没睡，就顺便让他一起了，如果我兄弟在线，我就叫我兄弟了。”

“哦——同学啊。”表姐故意拖了长音，嘴角却已经列到了耳朵根，“是不是和你上表白墙得那个人，叫锦什么来着？”

“锦泽年。”季沉岸老老实实地报了他的名字。

方才视频里锦泽年那个笑容得模样又撞进脑海里，他不自觉握摩挲了一下手指。

他不敢再听，拿起饮料往嘴里灌，而表姐还在旁边不断地说着话，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赶紧来个什么事情或东西来打断她现在的停不下来的嘴。

“我刚才看你对着屏幕的眼神，就跟我当初偷偷早恋时一摸一样……”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季沉岸咬着瓶口，拿出手机想看看是什么。

他刚才的祈祷成真了？

屏幕亮起的时候，季沉岸的心也跟着漏了一拍，是锦泽年发来的信息。

「及望：看了照片，很好看。」

他的指尖悬在半空中，随便敲了几个字，表姐的脑袋就凑了过来，吓得他手一歪，未打完的信息就发送了出去。

「季沉岸：你也是。」

“……”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季沉岸的脸瞬间红成了熟苹果，指尖疯狂地点撤回键，结果表姐还在旁边捣乱，把撤回点成了删除。那一刻他感觉自己被石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咬着瓶口的嘴越要越紧。

表姐在旁边憋笑，肩膀一抽一抽的。季沉岸慌忙打字找补。

「季沉岸：我刚才没打完，我想说的是日出确实好看。」

发出去之后，他才感觉越描越黑，额角都冒出了汗。锦泽年那边没有半天没回消息，他拿着手机，感觉今天的太阳是那么晒，晒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完了完了，这不会……”季沉岸心想。

表姐笑了一会儿，突然凑过来，提醒他：“你不是都表白了吗？他没同意啊。”

季沉岸被表姐问得心口一跳，他抿了抿嘴。

他本是就一种追求者得身份在，只是可能锦泽年将自己自动划分为了“朋友”。

表姐见他没说话，没再逗她，只是拍了拍他得见肩膀，语气难得多了一丝温和：“行了，我先去找你姐夫了。”

说完就笑着转身走开了，留季沉岸一个人靠着围栏吹风，

风裹着阳光得温度扑在脸上，季沉岸看着两句漏洞百出得话，心跳跳得厉害。

他盯着“你也是”三个字，看了好久，脑子乱的就像山顶风在胡乱，无序地刮着。

季沉岸咬着下唇，聊天框上方突然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没过多久，消息跳了出来，很简短。

「及望：嗯。」

紧跟着的还有一个人物点头的表情包。季沉岸看着那条简单的信息，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很奇怪，好像有点空落落地。

—— ——

回去的路上，季沉岸看着窗外，脑海里全是锦泽年那句简短的“嗯”，虽然简短，但也最可怕，那个字看不出情绪，比都要难以理解。

他靠在车门上，阳光照在他的发梢，车外的树阴因为速度快到看不清，只知那些枝叶全都刷过玻璃，像流动的川流，在眼前不断划过。

他翻回聊天框，指尖在键盘上点了又点，打了几个字后又全部删除，最后还是把手机息屏，塞回了兜里。

他这句话到底指了什么？

……

后面的时间里，季沉岸在车上睡了一会儿。

回到家里就开始把没写完的作业和要刷的题补全。

房间里，他的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了半天，一道函数题的步骤写了一半就卡壳了，黑色的墨在上面晕开了一小块。

算不出来，季沉岸直接把笔往桌上一拍，手撑着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