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弈搂过林铛的腰,手向前探去捉住他的手,把今日的事情缓缓说与他听。
“师父是男子,虽说年纪不轻了,可与我男女有别,共处一室久了到底不好听,你可否时不时前去帮我照看一番?”
江弈说完心里有几分忐忑,想探头去看他的表情,她怕铃铛心里不愿意,却为了她勉强自己。
“师父有心疾?那身边怎能离得开人?”林铛有些急切地想坐起身,谁知正和江弈探过来的头撞上。
“哎呦!”
二人一个捂着头,一个捂着下巴,疼得轻轻吸气,眼中是对方龇牙咧嘴的样子,突然一起笑出声来。
“我愿意的呀,弈姐儿,明日我就上门去看望师父。”林铛带着几分温柔地拉过江弈的手,笑着看向她。
“你不要勉强自己,若是不想去也不要紧,我多跑几趟便是。”眼见他答应了,江弈自己心里又觉得不好。
铃铛和师父都没怎么见过,贸然让他去照看,万一受了委屈怎么办?他这性子受了委屈也不会说。
“安心交给我,你忘啦?买我的李家爹爹重病好多年,我最会照顾人了。”林铛笑着劝道。
话音落下,眼前的女人却一声不吭起来,只是抓着他的手越发用力。
林铛有几分无措,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他只是想让弈姐儿相信他能替她照顾好师父。
“弈姐儿。”林铛一边轻声唤道,一边试探着抽了抽手,手上的力道让他有几分疼。
眼前的女人低着头半晌不说话,林铛还欲再说,一滴滚烫的泪径直砸在他的手背上。
林铛的心好似也被烫了一下。
江弈抬起头看向林铛,二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眶还泛着红。
“铃铛,对不起,我不该让你去替我照看师父。”
江弈听到他轻松的语气,恍然想起他经历过的事,心中把自己翻来覆去骂了个遍,愧疚快把她淹没,她这样与那欺负他的李家母子何异?
察觉到刚才他的动作,江弈低头看去,掌中的白嫩手背泛起了几条浅淡的红痕。
江弈有些慌乱的松开手,却突然被那双小手捉住。
“铃铛,你的手…对不起。”
“弈姐儿。”
江弈急切的话被打断,她低头看去,手上的力量很小,可是她却好似被定在原地。
林铛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她往日最是沉稳镇定不过,可眼下却好似一个慌乱的孩子,手足无措,满眼急切。
她怕伤害他,她在心疼他。
想通这一点,林铛倏的笑开,他拉住女人不让她动,自己跪坐在床上,猛的向她怀中扑去。
“不要说对不起,妻夫本是一体,我心甘情愿为你做这些事,能帮上你的忙,你不知道我有多欢喜。”
林铛趴在江弈的颈间低声道,难得的敞开心扉,他也有几分不好意思,说完就把头埋在江弈肩上不动了,耳朵却轻轻竖起。
耳边传来女人轻轻吸鼻子的声音,紧接着一双手把他用力的揽在怀里。
江弈抱着林铛不说话,心底情绪翻涌。
最后却只是轻轻贴着他的耳边蹭了蹭,用唇瓣轻轻蹭过他的发丝,看他痒的笑着躲开,才轻轻扯起了嘴角。
翌日一早,林铛把做下水的差事交给了赵星,自己跟着江弈一同赶去林生家。
二人站在林家院外,意外的看到屋顶冒起了炊烟,在院外喊了几声却不见人。
江弈有几分急切的拉开了大门,一边拉着林铛往院里走,一边大声喊:“师父!”
“师父!”
灶房里走出个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没好气的回她:“做甚?”
江弈见他脸色虽还是苍白,但比起昨天已经好了不少,心里松了口气。
她先把林铛拉到身前向他介绍道:“师父,这是我夫郎林铛,喜宴还是您帮忙做的呢。”
林生目光移向白嫩乖巧的林铛,皱紧的眉心松了几分。
“进来吧。”
灶房的陶罐里正炖着一碗三鲜粥,蒸炉上散发出包子的香气。
江弈嗅了嗅,问道:“什么馅的包子?”
林生淡淡回道:“三丁包。”转头看林铛似乎有些拘谨,刻意放软了些语气:“可吃了饭?在这用一口吧。”
江弈一听快速的点头应好,好似生怕人反悔。林生目光转向林铛,林铛也跟着害羞地点点头。
桌上,三人相对而坐,林生时不时背过身咳一阵,唇上还带着深重的紫色。
他只用了一点粥就放下了筷子,端了杯水来看着二人吃。
江弈放下包子,试探地道:“师父,你若是不想去医馆,不如跟我回家去住一段时间?”
江弈心想,总之家里已经有了江母一个病号,再来一个也不嫌多。
“休要说些梦话,吃饱了就回吧。”
林生说话还有几分无力,只想回去躺一会,无心听这便宜徒弟说些疯傻话。
食过饭,江弈看出林生脸色难看,当下不敢再打扰,拉着林铛起身告别,二人走到门口,又被人叫住。
“程家的喜宴定在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