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东西。”他说着,把衣服丢给另外两人。
确实,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惨不忍睹,是时候换一身了。
段文飞和何梦接过衣服,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学着明野将这地下室里搜刮了一番,找有用的东西,势必要将这场冒险的收益最大化。
明野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一管血液样本,与段文飞刚刚采集完的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猜错,这是有人趁他昏迷时,用他背包里的采集工具从感染者身上取走的。
而那个人极有可能是之前留下血清的那位。
明野感到了不寒而栗,扫视着这片狼藉的地下室。
那个人一直潜伏在我们身边吗?
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三人走出医疗中心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晖为这座荒废的城市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但时间已经不早了,再过一会儿天就黑了,届时将十分危险。
于是众人在就近找个安全的地方待一晚,还是现在立马离开的问题上犹豫不决。这时,明野开来了一辆小汽车。
段文飞和何梦目瞪口呆,这车看起来还挺新,除了车身上有些撞击造成的凹痕外,成色相当不错。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我们进来的时候不是找过?这儿不是没有能用的车吗?”
明野顿了顿,道:“我在地下室看到了感染者的资料和个人物品,找到了车钥匙,刚去试了试,果然能用。”
那太好了!虽然最安全的做法是原地停留一晚,但大家一致决定立刻出发。
人一旦动起来,向前走去,路就有了方向,希望就会随着一路不断延伸的风景生长出来。
这次是明野在开车,他开得很快,医院很快被甩到了后面。
仿佛连今天的夕阳都格外偏爱他们,盛大而壮美。
段文飞的脸被烟熏得快要变成黑蛋,浑身包扎得像个木乃伊一样。但他笑得很开心:“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得来一句像电影一样的台词——”
“干得太好了,伙计们!”
其实大家都好不到哪去,个个带伤。
三个只在课堂上学过点医疗皮毛的年轻人,自己给自己包扎疗伤,身上的绷带显得潦草又随意。
最可惜的是何梦,她大半头发都被大火烧焦炸起,原本斯斯文文的一个小姑娘,此刻看起来像是哪里逃难来的乞丐。
不对,他们现在整车人都像乞丐。
何梦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道:“等会儿找到镜子,我就把这头发全剪了,剃个板寸也挺好。”
明野帮她看了眼:“不用全剪,另一边头发还好,修剪一下能有个不错的短发。”
段文飞:“对!我知道一区有家理发店师傅手艺特好,我们班女生基本都去那儿剪。你要什么发型他都能给你设计,保证好看。”
何梦:“真的吗?但我这头发还能怎么设计?说起来我都还没去过一区呢。”
“能啊!为什么不能?你放心,来了一区这些包在我身上。要是你还想学射击,也可以来我们学校。”段文飞是从心里感到开心,想到什么说什么:“还有明野,你开车居然开得那么快,居然还会飙车!”
他打开车窗,有点兴奋地朝外面喊了一声。其实有点冒险,声音很容易吸引来丧尸。
但很奇怪的是,他们一路开来都没遇到丧尸,明野选择的路线仿佛完美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以至于让段文飞有些得意忘形。
“太不可思议了!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乖乖崽,什么出格的事都不敢做呢。”
“不是,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何梦笑道,“明野绝对是我们三个里最勇的那个,当时在地下室那种情况,晚一秒就得死,他居然敢冲进最危险的实验室!”
段文飞:“那是因为你没和他同过班,他平时看起来就是那种很听话的好学生啊,我都没见他发过脾气。”
车子在夕阳下飞速行驶,凉爽的风从车窗灌入,一同进来的还有几片秋天的落叶。
明野缓缓将车停了下来。
段文飞抗议:“明野,我虽然觉得飙车不太好,但是你也不用停车吧。”
细心的何梦其实一直觉得明野的状态有些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尽管他一直伪装成没事人的模样。
明野仿佛自从苏醒后,就处于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时刻不得放松,像是一个在走钢丝的杂技演员,时刻警惕着,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但周围明明是相对安全的环境。
何梦试探着开口:“要不……换我来开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