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深赶来的时候,谢燃被围在人群中央,大家一口一个燃哥地叫着,俨然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傅昀深:“……”
这群学生当即偃旗息鼓,仿佛傅昀深的可怕程度不输班主任。
谢燃倒是没这种顾虑,热情凑上去问:“傅昀深,你过来干什么?总不能老师也怀疑你打架?”
众人:“嘶……”
刘超悄悄扒拉谢燃,自以为小声道:“你别惹他,他可是……”
谢燃不以为意地摇摇手,追问:“还是你被打了?不能吧,我特意让你离远一点了,给我看看——”
眼看他就要上手扒衣服,傅昀深赶紧说:“都不是,我来找老师。”
“那就行。”谢燃长长松口气,“你还挺勤学好问,一回来就找老师。现在估计不行,他们商量怎么处理我们几个呢,你晚点来。”
傅昀深看着他:“谢燃,我是去给你讲情的。”
从傅昀深开口说话起,大家对谢燃就行起注目礼;随着他谢燃手,眼神是愈发震惊;到这句话出来,同学们再看谢燃的眼神,已经有几分敬畏了。
谢燃哭笑不得:“没事,就普普通通打个架,还是我先挨揍的。”
他亮了亮胳膊上的淤青,“喏,正当自卫,不会怎么样的。我经验很多的,你回去歇着等我就行。”
傅昀深微微皱起眉头:“没去医务室?”
谢燃指指在场众人:“我们顶多是磕破皮、撞青了,谁要去医务室?那也太丢人了!不过体育队的够呛,尤其是被我撂在地上那个,没准能混个挫伤扭伤之类的?”
谈及战斗成果,大家再次兴奋起来。被抓到这里的,都是刚刚出力非常显著、才被作为典型拎出来,众人是为了保护同学打的架,师出有名颇以为荣,又开始炫耀:“哈哈哈,这么说不亏啊。”
“要我说,早该打他们!体育队还和我们抢球场,要不要脸了!”
“那么大个室内体育馆都给他们用,这还不够么?要是体育馆叫我进,我肯定不稀罕室外场地。”
“还有领头那个,应该是他们队长,我看他就火大。”
“一个个大老爷们,正面解决不行,想打咱班女生,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着说着,大家忽然意识到傅昀深在,又纷纷收声。
谢燃啼笑皆非,撞了撞傅昀深的胳膊,正好碰到淤青,先给自己疼了个龇牙咧嘴:“嘶……你们看他干什么?他就算没动手,也在场吧、没打小报告吧,是咱们的同伙啊。是吧傅昀深?”
同学们面面相觑,傅昀深则抓住他不老实的胳膊,点点头:“嗯。”
众人:“!!!”
谢燃不是很能理解大家到底怕傅昀深些什么,但总归要给小傅总留点面子,没继续开玩笑。
几个胆大的男生见状,也跟着搭话。傅昀深挑着回,太无聊的不搭腔,但也能有问必答。
“乖乖。”刘超目瞪口呆,偷偷和谢燃说,“傅大少爷转性了,居然能跟我们闲聊天!”
按他的说法,傅昀深上学期转来的时候,班里同学一度怀疑他是个哑巴。直到有次上课点到他回答问题,才知道此人竟会说话。
谢燃认为他这说法多少有点夸张,心中想:“我和傅昀深才见一面,就能和他聊得不错。怎么在别人眼中,他就像座冰山一样?难道我是个火炉?”
傅昀深的威力还不仅在同学之间,胡主任怒气滔天而来,见到他先成功浇灭了一半。
再加上球场这种事故高发地区的监控遍布,谢燃被推个踉跄的画面清清楚楚。最终,老师教育几句,就把一众人等放了回去。
只有冲在最前边的谢燃、刘超和张毅伟倒了点霉,需得在课间操的时候上台念八百字检讨。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体育队下周就要去比赛了,教练周旋之下,也没怎么处罚——甚至因为封闭训练,检讨都免了。
十班众人多少有些气不过,谢燃低声说了一句:“没事,来日方长。”
胡主任给他单独加到两千字。
殊不知,这在谢燃的受罚生涯中,简直是小菜一碟——直到他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没有AI。
离了豆包和DeepSeek,三千字检讨纯靠手搓,实在有点难为他那本就不多的文学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