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为了检讨犯愁不已,偏偏傅昀深还见缝插针,趁机给他布置习题,从难到易列出五道,就在旁边看着他写。
一节晚课的时间,谢燃叫了系统七次,反复询问:“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系统回答:“总计1292分。”
——经过体育课的群架、老师的批评教育以及下午的开学小测,同学们接二连三贡献积分无数,也只是达到这个分数。
确实不怎么少,但要是想在明天第二节课间凑齐一万分跑路,难度不亚于教猪上树。
谢燃愁眉不展,熬到课间,一脑门磕在桌子上:“写检讨也太难了!太难了!”
他整个人扭来扭去,几乎要靠上傅昀深的肩膀,不住地哼哼唧唧。
傅昀深一手挡住他,只能说:“坐好。”
谢燃断然拒绝:“不行,我没有骨头。”
傅昀深:“……”
傅昀深问:“你打架经验这样丰富,以前就没写过检讨?”
“确实没写过。”谢燃理所当然地说,“我以前人缘还不错的,每次都有人帮我写。”
他用指肚在桌子上叩了两下,不无惆怅,“比如我和你说的那个同桌。每次我写不出来检讨或者作业,磨他两句,他都会帮忙……你别误会,虽然咱们两个也是同桌,但我没有拿你比较的意思!”
傅昀深一顿,没来得及回话,白小田就挤了过来,殷勤道:“谢燃谢燃,我替你写啊。”
谢燃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女侠此举实乃帮扶济贫啊!”
“当然。”白小田道,“你早上帮了我们大忙,刚才又帮琪琪……就是咱们班的赵思琪,帮她挡了球。我们还不知道应该怎么谢你!”
“虐渣积分+5,总计1297分。”
谢燃坦然受之,心中奇怪积分是哪来的,暗地里张望。
果然,谢柔柔眼神不善,张毅伟面色也有点欠佳。
前者不爽正常,至于后者,他猜应该是嫉妒——大家一块写检讨,有人自己勤勤恳恳憋不出几个字,有人能找到代笔,换谁不生气?
总之,解了检讨这个心头大患,谢燃容光焕发,又重新支愣起来,和傅昀深念叨:“嚯,本人这该死的人格魅力,不减当年啊!”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傅昀深也显得不太愉快。
谢燃奇怪:“刚才还好好的,你忽然生什么气?”
傅昀深问:“你一定要找人替你写检讨么?”
“呃……我写不出来,又有人愿意帮忙,不是正好?”谢燃不免担忧,如临大敌,“傅昀深,你该不会要去告我的状吧!”
傅昀深双指夹起一根黑色的中性笔,正要写什么,闻言悬在书本上方,迟迟没有落下:“谢燃,在你心里,我会告密?”
谢燃赶紧解释:“没有,我就是……有点紧张?好吧,你就当我做贼心虚。”
但是傅昀深没再说什么,一整个晚自习,无论谢燃怎么哄、怎么捣乱,都不肯搭理他。
谢燃折腾到第二节晚课结束,已然身心俱疲,想着:“怎么现在的高中生这么难哄?”
不过转念,他又想到,“等等,别说我也没做错事,就算有错在先,我的任务也是从他身上榨取积分啊!我到底为什么哄他,因为他长得好看?……还真挺好看!”
谢燃问系统:“现在多少积分了?”
系统回答:“1297分。”
好吧,小傅总脸色这样差,也一分没加,可见这样生气也没用;要是冲着加分,还不定要给他气成什么样才有用。
两害相权,谢燃果断决定,还是得哄哄他。
最后一节是历史课,讲台上的老师讲得沉醉其中,滔滔不绝。傅昀深认认真真地看着书,时不时画一段重点。
谢燃瞄准机会,凑近说:“傅昀深,我听不懂。这也太难了吧,你也刚转学,怎么赶上进度的,好厉害。给我讲讲?”
傅昀深推过来一本习题册:“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