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本全明星滑雪联赛现场。
他们入场的时候,路过观赛区,一堆拿着应援扇,来自全国各地小粉丝,堵在观赛区,喊着蒋星念的名字。
“许教和路教怎么没这个待遇。”季炎犯欠,倒着走说:“同样都是世界冠军呢。”
季炎往后退差点儿撞到人,路盛北给他扯了过来。
“少嘴贫了。”许西枫说:“看路,摔了不能上赛场,看我不抽你。”
季炎朝他们吐舌头。
许西枫和路盛北两个教练,一个比一个捂得严实,戴着口罩帽子,就只露出一双眼睛。
蒋星念的粉丝声势浩大,进了赛场区域也随处可见,摄像机也多跟随着丰鹿的选手。
许西枫和路盛北在观赛区,看其他选手比赛,助理跟着三个选手去做准备工作了。
“三部纪录片,一部电影,十二期综艺。”许西枫递给路盛北一瓶水:“按娱乐圈明星的规格包装蒋星念,再加上蒋星念过人的实力,提起咱国内滑雪,绕不过去这个人,影响力堪比一线明星。”
“嗯,包装得很完美。”路盛北说。
他从出狱后,一直有在了解蒋家这些年的动向,但他能看到的,只有媒体上蒋家光鲜亮丽的那一面。
蒋星念是蒋家的招牌。
以前的蒋应也是。
蒋家在营销运动员人设方面,手段可谓是炉火纯青,这么多年,除了蒋星念,大火的几个滑雪运动员,只要细查,就会发现都是蒋家旗下的俱乐部。
“蒋应,蒋星念,还有现在的应黎。”许西枫说:“啧,还真是无缝衔接。”
台上,一个加拿大的选手,滑出了94的高分,他们两个给鼓掌。
“蒋星念还没结婚。”路盛北突然说。
许西枫顿了几秒,嗯了声。
照蒋家这个势头下去,蒋星念的孩子如果有实力和天赋,也得被包装成招牌。
许西枫没什么感情笑了声:“不过也就这几年的事了,他不能不结婚。”
路盛北点头。
“蒋星念他爸,也就是蒋政,估计是和他老爹学的,把产业握在自家人手里,我听我爸说,以前蒋政他爹最开始是搞金融的,后来在体育产业突起的时候,刚好进了体育圈,国内滑雪运动员包装营销走流量路线,就是从蒋政他爹这儿起的头。”
路盛北喝了口水:“蒋应和蒋政,兄弟两个人差了二十岁。”
“对。”许西枫说着转过身,倚着栏杆:“蒋政当年二十岁,刚被他爹扯进这家族产业,结果他爹带了个野孩回去,也就是蒋应,出轨这事儿在这圈子里不算什么,但要带了私生子回去,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路盛北点头,这些都是他们圈子里传的消息,没人敢爆出来,大众一直以为,蒋政和蒋应是互相扶持的亲兄弟。
一个做产业,一个当门面。
但这内里的东西,说不清楚。
“蒋应被带回去,蒋政他妈肯定不乐意,人家就算和蒋政没什么感情,但也算门当户对娶进门的。”许西枫手叩着栏杆,说着那些陈年往事。
“当年听说是闹了几次,但没什么结果,蒋政他爹不松口,没人敢赶蒋应走。”许西枫说:“再后来,蒋政他爹和他妈,突然有一天出了车祸,夫妻俩都死了。”
路盛北听到这里,眼皮抬了下。
“那时候,蒋政三十六七?蒋应十六七岁,他还没成年。”许西枫说得细致,能感觉出他有意查了不少:“也是那一年,蒋星念出生了。”
硕大的转播屏上,蒋星念陡然出现,镜头拉近,他面容温润,浅栗色瞳孔里盛着光。
蒋星念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自然亲和。
“心里猜得多,能查出来的少之又少啊。”许西枫叹气说:“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先入为主了,什么罪名都想往这俩兄弟上安。”
路盛北看他:“先入为主?从哪先入为主?”
路盛北一直不明白,许西枫这么大费周折和蒋家争锋相对的原因。
身后的大屏切到了蒋星念,许西枫换了个姿势,靠着栏杆,背对着大屏。
许西枫笑了笑,无奈说:“蒋星念,我前男友。”
路盛北愣了下,直了直身。
“我刚进圈子的时候,被丰鹿签约了。”许西枫摸摸后脑勺:“我实力还算可以吧,蒋星念这人,其实相比较大跳台,他更喜欢玩儿U型赛道,我U型赛道滑得好,他挺照顾我,对我也感兴趣。”
许西枫说:“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丰鹿这些破事儿,一方面是喜欢滑雪,另一方面是和家里闹了些矛盾,为了躲我老子,就来丰鹿了,相当于自己把自己砸进去了。”
路盛北点头。
“蒋星念这人挺厉害,实力顶尖。”许西枫垂眼:“我又特慕强,以前追你……”
路盛北挑眉。
许西枫笑着说:“追你是追星那种追啊。”
“我知道。”路盛北说。
“后来,你退役了,我进了丰鹿,第一次看蒋星念滑雪,就被迷上了。”
许西枫回想起那时候,感觉像被下了咒。
许西枫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他想明白了,直接将性取向和家里公之于众了,和家里的矛盾就是这么来的。
许西枫也是那时候进的丰鹿。
许西枫不像路盛北,是滑雪痴,一根筋。
他滑雪单纯就是因为帅,他尤其喜欢看帅哥滑雪,但光帅还不行,得强。
蒋星念那当年,纯就是按许西枫标准长的,又帅又牛逼,还温柔,对他们队员颇为照顾。
许西枫当时年轻气盛,没过多久,就和蒋星念表了白。
十七岁的毛头小子,不害臊,打直球,堵着蒋星念就问,要不要和自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