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妹妹如何知道的,难不成,你找人窥视我?”
“不,我怎敢窥视姐姐!”阮思柔连忙否认,“是我看姐姐进门时便有些生气,姐姐平日里时最和善不过的,只有遇到和大姐姐有关的事才会如此。”
阮心棠挑了下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阮思柔看向采珠手里的衣服,说出自己的想法。“我想是二姐姐怕大姐姐花朝节那日没有得体的衣服,便慷慨的把自己的衣服给她送去了,想来是大姐姐未曾接受这份好意,所以二姐姐才如此生气的吧?”
“三妹妹观察的倒是仔细。”
“惜语阁那位一向如此,她从不与人来往,性子又孤僻。二姐姐都亲自去送衣服了她居然还如此不给面子,我都替二姐姐觉得不值。”
阮思言也附和道:“是啊,若是二姐姐给我送衣服 ,我可感激都来不及呢。”
换做以往,阮心棠还会觉得她们是真的为自己着想,但重生后的她心里却明白,阮思柔这番话其实是在故意加深她与阮雁回之间的矛盾。
“那是当然,她可没有两位妹妹这般好相处。”阮心棠没有立即于她们撕破脸,反而好脾气的说:“我这儿啊衣服多的是,妹妹们若有喜欢的便挑一件吧。”
姐妹俩对视一眼,眼里皆是得意。
先前采珠怕耽误时间,便把那件新做的金丝绣花裙放在了桌上。阮思柔一进来便看中了那件衣服,但她并未表露出自己想要的心思,反而撺掇阮思言去说,若阮心棠为此生气,那也只会怪罪阮思言,若她真把衣服给阮思言了,她也有办法办法与之交换。
漂亮的衣服自然是谁都喜欢的,阮思言可不知阮思柔的那些花花肠子,当即便指着那件衣服说:“二姐姐,这件衣服可以给我吗?我瞧着很是喜欢呢。”
阮心棠眼尾微挑,“你当真喜欢这件?”
阮思言笑着点头:“恩,这衣服我穿着定然好看,三姐姐,你也这么觉得吧。”
阮思柔看了眼阮心棠的脸色,见她没有动怒,便说:“言妹妹俏丽,这颜色是挺衬你的。不过,衣服是二姐姐的,自然要二姐姐说了算。”
阮心棠见她眼神飘忽,时不时的去瞟那件衣服,心中了然。
“这衣服过于张扬,只怕四妹妹会压不住,我瞧着三妹妹的气质倒是更合适,这件衣服便赠予三妹妹吧。至于四妹妹…”阮心棠指着原本要给阮雁回的那套,说道:“你便穿这件吧,虽是素了些,但很称妹妹肤色。”
阮思柔闻言,眼底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阮思言则是一副失望模样。
“二姐姐眼光好,你选的一定没错,言妹妹,还不快谢谢二姐姐。”阮思柔怕她后悔,连忙带着阮思言道谢。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阮思柔便笑着道:“我们就不打扰二姐姐休息了,改日等二姐姐得空,妹妹们再来陪你说话。”
“好啊,采珠,送两位姑娘出去吧。”
待二人走后,采珠惋惜的说道:“小姐,那件新衣您都没穿过呢,就这样送给三小姐了吗?”
阮心棠用指尖把玩着桌上的茶杯,轻笑着道:“本小姐最不缺的就是衣服,大不了再重新做一件便是。只是某些人,就算穿上也是跳梁小丑。”
看来这阮思柔也顶多就是有些小聪明罢了,实则上不得台面。也不知道上辈子她怎就如此相信阮心棠,想来也是那会儿脑子不清醒。
既然她想出风头,那阮心棠便成全她。
至于阮思言嘛,小丫头心思单纯,人不坏,就是容易被人摆布,阮心棠给她件素衣也是不想让她得罪了其他贵女。
“小姐,您把衣服都送人了,那花朝节那日您穿哪件呀?”
阮心棠走到衣箱前,挑了件鹅黄色绣兰花纹样的裙衫。“这件吧,不夺人眼球又不失大体。”
采珠将她选好的衣服拿出来,放在架子上整理。
“小姐,奴婢觉得您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您可最喜欢艳丽的衣服了。” 采珠感慨道。
阮心棠打趣问她:“那你觉得是现在的小姐好,还是以前的小姐好?”
采珠不敢言语。
阮心棠宽慰道:“放心说便是。”
得了首肯她才敢说:“奴婢觉得现在的小姐处事周到为人和善,以前的小姐虽然也好,但奴婢还是更喜欢现在的小姐。”
这丫头,何时也变得圆滑了。阮心棠明白她这话只有一半是真,以前的二小姐骄纵顽劣,谁会喜欢呢?
她从死亡中涅槃重生,若有机会继续感受人世间的美好,那么稍作改变又何乐而不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