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心棠思来想去,觉得肯定是心里对阮雁回的怨念太深,才回出现口不择言这种情况。她不断重复着要说的话,准备等会去同阮雁回缓和下关系,毕竟将来的生死大权都掌握在人家手里。
“采珠,等会儿如果我说了什么不好的话,你就拉下我的衣服,明白吗?”阮心棠吩咐道。
采珠疑惑:“小姐,什么算不好的话?”
阮心棠思忖:“唔…这样,如果我喊了阮雁回的名字,你就拉我的衣服。”以她的性子,骂人前必定要喊一下对方名字的。
采珠点点头:“是,小姐。”
于是乎主仆俩带着衣服又再次踏进惜语阁的大门。
阮雁回依旧坐在原处,见阮心棠再次登门便问:“妹妹是觉得方才奚落我的话还没说够?”
在门外阮心棠还是一张笑颜,进了屋看见阮雁回之后眼神里便瞬间布满敌意,念了数十遍的话也通通抛在脑后。
“阮雁回,你一向自恃清高看不上别人的东西,我倒要看看花朝节那天你穿什么衣服见人!”
采珠听到阮雁回三字,连忙去拉阮心棠的衣服。可此时的阮心棠正说的上头呢,袖子一甩,差点把采珠给甩出去。
“那就不劳烦妹妹费心了。”阮雁回神情淡漠,“妹妹有这闲工夫倒不如多读几本书,免得让人家看了笑话。”
先前阮雁回对阮心棠也算是客气了,可对方一而再的讨是寻非,那便也不用再给好脸色了。
“阮雁回,你也不过就是有几分才学,可那又如何,你即是女子又不能考科举,不知有何用!”
“小姐!您快别说了!”采珠听着是干着急,不是说好要来同大小姐缓和关系的吗,仔说下去只怕是加深仇恨啊!
阮心棠不耐烦的推开采珠:“你老是拉我做什么?”
“这小丫头可比你懂事。”阮雁回不想再与她呈口舌之快,“妹妹若无事便早些离开吧。”
阮心棠哼了一声,“这破地方,本小姐还不想呆呢。”
就这样,主仆二人连同那件衣服又一次原路返回。这从阮心棠依旧是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这张嘴还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采珠,不是让你拦着我吗?”
采珠欲哭无泪:“小姐,奴婢根本拦不住你啊!”
阮心棠郁闷的挠挠头,当真是稀奇了,怎么一见到阮雁回就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似的。
罢了,阮心棠折腾的也有些累了。能拦下江嬷嬷便也足够了,以阮雁回的聪慧,想必也知道花朝节那日该穿什么。
***
回到翠月居,侍女回禀:“小姐,三小姐和四小姐来了。”
阮心棠心中疑虑,“她们俩怎么来了?”片刻后她才想起,是了,上辈子这两个庶妹倒是也来过一回,是为了借去花朝节穿的衣服。
阮家有四女,大姑娘阮雁回是嫡出长女,生母邹氏在她三岁时便因病身故。阮心棠是继室薛氏所出,排行第二。三姑娘阮思柔和四姑娘阮思言皆由妾室周氏所生。
许是阮老爷命里无子,连得了四个丫头而后便再无所出。
阮心棠刚踏进屋子,阮思柔和阮思言便连忙起身,对她恭敬得福了福身。“二姐姐。”
“两位妹妹今日怎的有空到我这来了?”阮心棠问道。
“我们是想…”
阮思言刚开口,阮思柔便拉住她,随即浅笑着道:“许久未到姐姐这儿来了,怕是姐妹之间都要生份了呢。姨娘常说,平日里我们母女三人常受夫人与姐姐的照拂,自然是要多与姐姐亲近才是。”
瞧瞧,这小嘴儿多会说话,要不是上辈子着了她的道,阮心棠还不知她这个庶出的三妹妹是个口蜜腹剑的人呢。
毒害阮雁回败露后,阮心棠与采珠互换了身份试图逃出城外,那会她还很信任阮思柔,便把这个计策告知于她,想的是她能为自己瞒一瞒。
结果阮思柔转头就把她的去向告知了来抓人的侍卫,以此来向阮雁回表忠心,还说平日里那些谋害她的事都是阮心棠逼着做的。
呵,殊不知那些毒计,多数皆是出于阮思柔之口。
想到这,阮心棠看她的眼神不免多了些厌恶。“我既然是姐姐,照拂妹妹也是应该的。”
阮思柔见她面色不大好,又道:“姐姐这是刚从惜语阁回来吧,看来我们这位大姐姐又惹你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