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阿禄那得来的药方确实有效,阮心棠喝了药之后一夜好眠,热度也渐渐退了下去,只是身上依旧酸软无力,人也觉得无比困倦。
这两日她都不曾吃过什么,现下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采珠,给我拿些糕点来。”嘴里那股子药味实在难受,阮心棠现在就想吃点甜的。
房门被推开,阮心棠没有睁眼,只当是采珠进来了。接着便有人撑起她的后背,将瓷勺放到她唇边。
只是勺中放的却不是糕点,而是熬的软烂的白米粥。
她略显不悦,“怎么是粥啊?”
当下一勺米粥被喂进口中时,扶着她的人才说话:“糕点不易消化,你许久未进食,还是先喝点米粥垫垫。”
竟是个男子的声音,那给她喂粥的也是个男子?
阮心棠蓦地睁开眼,坐在床边的正是宋离。“咳咳,咳咳咳!”这一眼可不得了,刚到喉咙口的米粥将她呛的直咳嗽。
宋离轻轻拍着阮心棠的背,语气极尽柔和:“慢点喝,可好些了?”
阮心棠缓了许久,咳嗽才停。“你怎么在这里?昨晚给我喂药的,也是你吗?”
到现在阮心棠才想起,那熟悉的声音可不就是宋离。
“昨夜鸣昭过来讨药材,我正巧听见,我担心你的安危,便赶紧来瞧瞧。”
“我家院门都锁着,你怎么进来的?”
宋离实诚的回了两字:“翻墙。”
猜到了…阮心棠看他面容憔悴,也没什么血色,忙说:“你病都没好,还过来看我做什么,把药给了鸣昭便是。”
宋离勾眼里满是温情,“若不亲眼见着你,我如何能放心。再者,你得病多半也是被我传染,我便更不能放任你独自在此。”
阮心棠将头转向床内侧,装作不懂的样子。“什么被你传染,我这病许是被家中下人过上的。”
宋离见她不承认,勾唇一笑。“我虽是昏睡着,但任有意识,你是怎么给我喂的药,我…”
“不许说了!”阮心棠捂住他的嘴,这人,难不成睡着了还会魂魄出窍不成!
在外打仗,最怕的便是敌人夜里偷袭,是以包含宋离在内的将士们都不敢睡的太死。
是以阮心棠说的话做的事,宋离都记得一清二楚,包括那软绵还带着药味的唇瓣。
“那张药方我已让鸣夜送去给怀王,现在城里患病的百姓应当都服过药了,等事情安定后,奖赏的旨意便会送到阮府,只是这等功劳,你为何要让给阮雁回?”
“这本就是属于她的,何来让字一说。”
若阮心棠拿此邀功,才真是抢了她的风头,区区女配,怎么敢踩在女主头上呢。
想到此处,她的态度忽然就变得疏离起来。“宋将军,擅闯女子闺房可不是君子所为,在我喊人来之前,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宋离不知是哪里出了错,那一吻,明明她也对自己有情才会如此。
“你可是担心会被人看见,若是如此,明日,不,等会我便回去叫祖母来阮家提亲。”
阮心棠放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攥着,看向宋离的眼神带着冷意。“宋将军可是忘了,我只对别人得东西感兴趣,送上门来的我可不要。你还是快走吧,若是被人抓着赶出去,可就难看了。”
宋离将瓷碗放下,说了一句:“你好生休息,药别忘了喝。”
等他离开后,阮心棠便失了力瘫倒在床榻上。
说出那些违心的话,她自己何尝不伤心,可若见宋离再受此磨难,倒不如趁早断了他的念想。
本以为说了这样无情的话,宋离定会厌了自己,哪知隔了一日,他又翻墙进了院子,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宋将军,昨日我已将话说的很明白了,你这又是何意?”
宋离未曾理会阮心棠,而是将食盒递给采珠。“里面是刚熬好的鸡汤,趁热给你家小姐喝。”
采珠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得看向阮心棠听她吩咐。
“先拿着吧,宋离…”
阮心棠本想让他赶紧离开,却听得宋离淡然说着:“二姑娘别误会,这鸡汤我其实是送去给阮大姑娘的,毕竟对外而言她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反正来都来了,也顺路给你带一份罢了。”
这理由找的,竟让阮心棠无法反驳。
东西送到了,宋离也不久留,转身便又翻了出去。
之后一连几日,宋离都会带着食盒过来。今日是鸡汤,明日是鱼汤,后日是参汤…阮府后院的围墙都快被宋离翻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