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便放弃了?若是换作我,不管谁阻拦,我都会想尽办法将雁回姑娘娶到身边,哪怕豁出性命也不为过,而不是像你那般终日饮酒宿醉,竟还想出私奔这下作法子。”
赵景宁黑眸深处涌动着几分薄怒,“真的喜欢一个人,是只要她好便够了,而不是在求而不得时便出言诋毁,你在将过错都推给他人时,可有反省过自己都做了什么。”
阮雁回的心被这番话深深触动,她看着赵景宁的背影,眼角微红。
原来被人保护便是这样的感觉,就在刚刚她还在顾虑赵景宁的身份会带来诸多困扰,但此刻阮雁回想,也许,试试也无妨。
阮心棠也被赵景宁的说辞震撼到,啧啧,要不说人家是男主呢,瞧瞧这话说的,真是令人动容。
宋离则是在想:景宁真是开窍了,不行,还是阮雁回先嫁了人,他的计策可就白费了。
阿德蹲在柜台后,发现突然没人说话了,便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只见那位严世子一言不发,失魂落魄的往外走。
唉,可算是结束,他的脚都要蹲麻了。
“糟了!”阮心棠将宋离拉到一旁,小声的说:“万一严衡将这事宣扬出去,那五殿下和我大姐姐的名声可就毁了。”
宋离当即就准备去把严衡绑了,还是阮心棠拦住了他。
“要不说你们武将办事粗鲁呢,别急,我有法子。”
所谓以毒攻毒,在严衡将事传出去之前,先找人在外散布一些消息。
比如:承安伯世子在酒楼调戏姑娘,承安伯世子借酒闹事等等,越夸张越好,反正芸香楼里也有不少人看见严衡纠缠阮雁回,他们自然也会跟着出来说几句。
等严衡无暇顾及自身,便也没有心思再说阮雁回与赵景宁的事了。
论这种不走正统的路子,还得是阮心棠。“便依你所言,我立即找人去办。”
让严衡这一闹,再回到阮府后墙已是晌午时分。
“二姑娘,奴婢带你进去。”
阮心棠摆摆手,说道:“你先带大姐姐。”
在芸香楼若不是她挑事,也不会差点让赵景宁与阮雁回置身风波之中,这算是她的小小弥补了。
阮雁回也没客气,“有劳鸣昭姑娘了。”
早在宋离让鸣昭出现时,便已知会过,日后她的主子便是阮心棠了,是以鸣昭便依着她的意思,先带阮雁回进了院子。
人刚落地,便瞧见薛氏正往这处来。鸣昭心道不好,连忙翻身出去接阮心棠,顺带提醒她:“二姑娘,夫人来了。”
阮心棠心中一惊,怎么偏偏这时候来啊!她担心被薛氏看到鸣昭的身手,便说:“你先将我带上墙头,等晚间没人时再翻进来。”
鸣昭担心她会有危险:“二姑娘,后院这墙可不矮。”
“没事,那是我亲娘,还会眼睁睁看着我往下掉不成,就按我说的办。”
鸣昭劝阻无果,只得将阮心棠安放在墙上,自己则先在院外等候。
等薛氏到了院子,便看到阮心棠趴在墙上,试图翻身越过去。她又惊又气:“棠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下来!”
“是啊二妹妹,你若是想出府,和母亲说一声便是,何必要用此险招呢。”阮雁回这话说的妙啊,不知情的真以为她是在劝人呢,一下就把自己从困境中解出了。
算了,她开心就好,阮心棠如今也没脸和她较真。
“母亲,我这能上来却是下不去了,你叫人搬个梯子来。”
薛氏慌忙使唤下人去拿梯子,阮心棠脚下踩着木阶,可算是稳稳的到了地面。
“你这丫头,真是不要命了,万一摔破了相,我看你嫁给谁去!”
阮心棠听着不悦:“母亲当真只关心我嫁不嫁的出去吗?”
薛氏重重往她额头点了一记:“不知好赖,我这是在告诫你莫要以命犯险。”
阮心棠弯起唇角,走到薛氏旁边搂住她的胳膊:“我只是母亲最是心疼我了。”
薛氏悬着的心放下,面色也柔和许多。“说说吧,你翻墙出去意欲何为?”
阮心棠早已想到应对的话:“我没想出去,就想看看外头是什么情形了,母亲,我看到街上多了不少巡逻的官兵,想来流民的事应当很快就解决了。”
只要不祸及到阮家,那些流民的生死薛氏根本不在乎。“这事自有官府去解决,你一个姑娘家只需好生呆在房里学琴练字,若实在闲的慌,便跟着我学些管家的事。”
“别了,我最烦这些。”上辈子在承安伯府已经学的够多了,阮心棠可不想再遭这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