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承安伯来阮府退婚两家闹的不欢而散之后,严衡便被家中严令禁止,不得再见阮家的任何人。
承安伯更是加派了侍从跟在他身边,说是伺候,实则看管。
严衡满心怨愤无处宣泄,只得日日去酒楼喝酒解忧。
直到今日,阮雁回竟也出现在此地,哪怕她蒙住半张脸,严衡也能一眼认出。大约是老天也觉得他可怜,便将心上人送至面前。
“雁回妹妹,我终于见到你了。”严衡满心欢喜上前与她说话,可阮雁回却往后退了几步,与他划开界限。
”严世子,请自重。”
冷冰冰的话语,让严衡的心也落入冰窟。“雁回妹妹,你为何与我如此疏离,咱们往日的情分,真真就此消散了吗?”
回绝的话阮雁回不知说过多少次,可严衡次次置若罔闻。“严世子,我与你何时有过情分?”
严衡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根本不听阮雁回的话。“雁回妹妹可是在生我的气,你放心,那劳什子婚约没有也罢,只要你愿意,我哪怕不做这个世子也要娶你,不如我们私奔吧,去一个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地方。。”
别说阮雁回了,连阮心棠这个局外人听的都要呕血了,合着人家拒绝的话你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啊!
要不是怕看见严衡的脸失控,阮心棠真想再上去狠狠踢他一脚。
阮雁回没有闲心与他纠葛,口吻决绝:“严衡你听着,我从未喜欢过你,我也根本不想嫁给你,这样说你可明白了吗?”
严衡的信念瞬间崩塌,他喃喃自语:“不会的,你明明对我是有情的。”
他忽然冲上来握住阮雁回的手:“是不是因为阮心棠,是她对你说了什么是不是?”
我是你奶奶的腿!阮心棠真是忍不住了,要不闭上眼冲上去揍他一顿吧!
阮雁回怒斥一声:“松开,否则我便不客气了!”
她用力将手抽出,却不慎将面纱碰落。
阮雁回、严衡,两人的脸同时显露在阮心棠面前,救星宋离又不在身旁,那阮心棠…
“衡哥哥,她都这样说了,你还不肯放弃吗?明明我对你才是情深意重,你怎么就不懂呢!”阮心棠拉着严衡的衣角再表心意。
严衡冷眼看她,面露怒意:“我确实不懂,你一个姑娘家怎的如此不要脸,我说过我只喜欢雁回,你为何还要痴缠于我。”
他这话说的也是丝毫不留情面了,阮心棠干脆破罐子破摔,指着阮雁回恶狠狠的说:“你以为她是什么安分之人吗,呵,严世子啊,我家那位大姐姐根本看不上你们承安伯府,她先与顾太傅嫡孙谈笑风生,现在又与五…唔!”
刚要说到五殿下,阮心棠的嘴就被人从后捂住。“慎言!”
脖颈处感觉到温热的气息,阮心棠刹时恢复神智。她唔唔两声示意宋离松手。
“你可好了?”
看到阮心棠点头,宋离才松开手。
“幸亏你来的及时,宋将军,多谢了。”阮心棠若是真把赵景宁说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宋离还在懊恼自己来的太慢,就在刚刚,店内小厮说楼下有人闹事,在得知是严衡后他便心生不安,三步并两步的往下跑,却也只能拦她至此。
“又与谁?”严衡抬头向上看去。
“额…这个…”死嘴快说啊!情急之下,阮心棠真不知道怎么圆下去。
“与我。”楼梯上。赵景宁款款走下,周身气度清贵不凡。“阿德,让客人先离开。”
店小二阿德得令,赔着笑挨桌解释:“客官真是不好意思,小店有事要先打烊了,今日的饭钱都不收了,改日你们再光临小店,我给你们送道招牌菜。”
诚意如斯,客人们也都不好再说什么,纷纷放下筷子离去。
昔日热闹的印象楼瞬间冷清下来,赵景宁挺身站在阮雁回前头,以免严衡再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来。
“五殿下?”看见赵景宁的那一刻,严衡有些不可置信,等人到了跟前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说的是真的,雁回妹妹还真是攀上高枝了啊,哈哈,哈哈哈,难怪你看不上我,看不上承安伯府,是啊,比起天潢贵胄的皇子,我又算得了什么!”
两道冷冽得视线看向阮心棠,她慌忙挪着碎步往宋离身后躲,苦笑道:“我是无心之言。”
宋离贴心的帮她挡了挡,“二姑娘患有癔症,经常口不择言,殿下莫要怪罪。”
幸而赵景宁现在的注意全在严衡身上,没有多余心思找阮心棠问罪。
”严世子难不成也有癔症?怎的也尽说些胡言乱语。”
爱到至极便是恨,严衡指着阮雁回,心痛难耐:“事实摆在眼前,她难道不是为了殿下您而放弃了我吗?”
赵景宁冷冷启口:“真心不是只挂在嘴边就行的,你既然一心钟情雁回姑娘,为何不去向家中长辈争取留下婚约?”
“殿下怎知我没有,我不知求过父亲多少次,可依旧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