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他这个人很差劲的。]
哦。
当他面骂他就算了,在一个外人那说他坏话算怎么回事?
方跃把手机甩到一边,旁边的飞子正沏茶呢,差点被一胳膊肘怼飞,“哎哎哎干嘛呢?恶意伤害啊?”
对面红毛从菜单上抬眼,“吃烤鸭吗?好久没吃了。”
飞子啧了一声:“你点呗,还能让你饿着回去啊?”
红毛转头跟服务员报:“要一份烤鸭,哎,你家烤鸭还送山楂条吗?之前好像下架了。”
服务员答:“之前是供应商配货不足,现在又上架了,需要给您这桌多配一份吗?”
“不用了一份就行。”
接着红毛又点了十来道菜,这才算齐。
“蒋小建怎么还没来?”飞子问。
红毛捻了块餐前赠的绿豆糕,“飞哥,人事业单位,这刚几点啊?也就我们这种无业游民能陪着你,谁家好人四点多请客吃饭啊?”
飞子白咕他一眼,“你是腆着脸来的,我可没叫你。”
“多寒心呐。”
方跃摸着白釉彩底瓷杯旋了一圈,“有什么事儿,说。”
飞子扶着他肩膀,往他后背拍了一掌,“怎么就有事儿才能找你,就不能想你了,想跟你聚聚?”
“前两天刚聚过吧?”方跃的生日宴也就是前天。
飞子觉得这人说话有点无情了,“你还好意思说,你生日那天拢共也没说几句话,吃完就走了,也没个好脸,跟谁欠你钱了似的,我还上杆子给你送钱啊?”
方跃抓住了重点,“找我有合作?”
飞子修正了这个说法,“大哥,您得多大腕儿,我上门找你合作?对甲方尊重点。”
燕于飞家的酒店在国内开了六十多家,江市的这个定位是超五星级的顶奢,称他句少东家不为过。
燕于飞敲敲桌子,“给爷沏茶。”
方跃给他满上,“甲方爷爷请喝茶。”
燕于飞对方跃的态度很满意,“我家酒店快30周年了,打算搞点纪念品,你给出出主意?要小而精的,价格不是问题,可以的话,你看近期能不能出个方案或者样品,我带回去给市场部审核,你算着点儿时间,估计他们还有别的策划,先到先得。”
方跃:“茶都喝了,不能给直接个内定?”
燕于飞交了底:“你家产品只要合格,就能通过。”
“礼品发放标准是什么?到店即得?”
燕于飞:“没想好,看你东西的品质和定位了。”
“我记得你们家酒店会员生日当天入住会送一份礼品,按照不同月份可以定制不同的水晶手串。”
燕于飞摇头:“你可真够狮子大开口的,张嘴就是十二种。”
“十三种,还有30周年庆的定制水晶。”
“跃,哥不跟你来虚的,我爸最开始是让我找卡地亚和老铺合作的。不是说你的东西不上档次,但都住我家酒店了,有几个不装逼的,多少爱点品牌效应。我想着有的赚,刚好还可以兄弟分点。你让我搞这么多你的水晶,我那边怎么交代,预算都不够的。”
方跃看过去:“我又没说收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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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燕于飞今天生意算谈成了一半,心情挺好,酒过三巡,转去了雪茄室,让侍应生过来剪了几根雪茄,眯着眼睛在那享受,红毛也来了一根,燕于飞将烟盒推给方跃,方跃没接。
“闻了头晕,抽完这根别抽了。”
红毛奇了怪了,“我兜里有爆珠的,来一根?”
方跃犹豫的空档,红毛把口袋里的橙味爆珠丢过去。
方跃抽出一根,咬在齿间,接过红毛接着抛过来的打火机划了两下,最终摘下来,和打火机一起放到了桌面。
“熏得我没胃口。”
“惯的你。”燕于飞揪了揪衣领,“今年夏天真热,等会儿去游泳不?”
“行啊。”方跃心不在焉地转着打火机,“我要总统套。”
燕于飞坐下,把半截雪茄按灭,重新点个根爆珠烟,“再叫个人,打会儿麻将?”
方跃打开手机,“随你,甲方爷爷说了算。”
[红心苹果]:你不懂,他这个人很差劲的。
[红心苹果]:但是你说得对,我决定今天晚上找他好好谈一谈。
“别说得我跟欺行霸市似的,这帽子我可扣不住。”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燕于飞:?
“两个工作日之内给你出一个初版方案,我回去加班,你们再吃会儿,今天的账单我买了。”
燕于飞和红毛面面相觑:“他什么时候成事业咖了?”
红毛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方跃的背影大声喊:“家里有人等着呗。”
等门关上了,红毛才看着桌上吃了不到一半的菜问:“还吃吗?”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蔺安君看着坐在她对面狼吞虎咽的胡瀚林,忍不住这么规劝。
“不行,血糖要降到零了。”胡瀚林吃相很夸张,说话也很夸张。
在冯教授家吃过晚饭,蔺安君坐上回家的地铁,还差四站的时候接到了胡瀚林的来电。
胡瀚林今天一天都在奔波,原本已经收集好证据,立案等待排期开庭,寻衅滋事的那个人突然找过来商量和解的事,徐律的意思是庭下和解再好不过,胡瀚林却憋不过这口气,给蔺安君发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