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大姐道：“既然姑娘心里自有决断，还在纠结什么？为何不及早脱身？”

乐亦婉茫然道：“可是，可是……”她真的把安于乐放在了心里。她想与他长相厮守，甚至愿意不计较形式。理智上却又明白，这样不对，她想要一份对等的感情。

冯甲道：“这件事的发生若与那位姑娘无关，她是受害者。你还有无数男人可以选择，她却只有安公子一个选择。这件事若是那位姑娘自导自演，可见她的心机手段。偷来的东西，总有曝光的一天。她与安公子也未必长久。你何必现在与她相较，只需静静观望就好！”

乐亦婉无力道：“如果在日日相处中，安公子对她动了情呢？如果他们一直过得很好呢？我又算什么？”

冯甲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冷声道：“你算什么？你是三七帮的帮主。你是大理寺少卿的丫鬟。你将来还会是另一人捧在手心里的宝。你是父母的女儿，你是亲人的姐姐或者是妹妹，你是令朋友们羡慕嫉妒的美人胚子。这么多的身份，还比不上一段感情！”

叶大姐扶乐亦婉坐下，道：“姑娘。两情相悦，相守到老固然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相扶相持未必没有幸福！安公子是幸运的，最起码他师妹心里有他。”

乐亦婉双目无神道：“我就不能再争一争吗？我真的不想放手？”

叶大姐道：“姑娘是性情中人，爱恨分明。姑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他们都看出来了，正是因为乐亦婉内心深处有了决断，才会反复纠结，害怕会让安于乐陷入不幸。她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是需要确定自己做的对。

乐亦婉沉默之时，小风带着几个孩子进来。他们看到乐亦婉都很高兴，围过来抢着与她说话。乐亦婉的目光转来转去，不知要先接谁的话。她只能端出一张笑脸。

几个人叽叽喳喳一阵，终于讲到了同一件事。

“婉姐姐，先生说了，读书人也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小风哥说你很厉害，你能不能教我们习武健身？”

乐亦婉本来也要把他们培养成杀手。听了他们的话，她自然爽快答应了。

冯甲道：“你怎么会有时间？”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太引人注意。

乐亦婉道：“我受了很重的情伤，需要一段时间修养，不行吗？反正你们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就一定会过来。”

冯甲也不愿她整日陷在儿女私情之中。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同意了下来。反正年后他们就要搬离这儿。年关渐近之时，人员流动比较大，也许无人注意他们！

乐亦婉呆到申时，才离去。

外面阴沉沉一片，气温也变得更低。小风道：“婉姐姐，你等着！我去找辆马车！”

乐亦婉道：“不用，我想自己走回去！”

她也不等众人再挽留，一头扎进了狂风中。她倒不是自虐，只是想通过这种方法，激发出自己身体的潜力。

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作为帮主，她要尽快有能力，保护自己身后的帮众。守护住他们，也就守护住了自己的未来。

一路之上，乐亦婉时而狂奔，时而飞纵。她的身体虽然透支，心里却敞亮了许多。

在这段感情里，她的真心纯焠而专一。自始至终她也并没有做错什么。如今这样的结果，她也该学着坦然面对。

她刚进府，便被蚕豆逮个正着。或许蚕豆专门等着她。

“晚饭吃过了吗？”乐亦婉气喘吁吁道。

蚕豆看了下她的状态，确认无事，才道：“你又不是家里的主子，我们还要给你留饭！也许还有点剩饭！”

乐亦婉二话不说，就往厨房冲。厨房里收拾的很干净，只有灶下还留着些许热气。她掀开锅盖，里面放着两盘荤菜，一盘点心，一碗鱼汤。

她看向跟过来的蚕豆：“这是谁的晚饭？”

蚕豆笑道：“谁没吃就是谁的！奶娘今日特意做了糕点！那碗鱼汤，可是大人特意留的。如今这样的天气。我好不容易才从河里弄条活鱼。”

乐亦婉顾不上矫情，把吃的摆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