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吃了两三囗,垫了肚子,心里的饥饿感没有那么强烈。她才道:“蚕豆,谢谢你!我还以为你会挖苦我一顿。”
蚕豆切了一声,傲娇道:“小爷我是男子汉 ,怎么会去看女人的笑话!”
乐亦婉抿唇一笑,脸色大好道:“哼,就算你说再难听的话,也影响不了我的食欲。”
蚕豆小心坐下道:“你不难过了?”
乐亦婉一指心囗,道:“这儿还是会疼。但有你们在,我会好起来。”
蚕豆的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神情。他叮嘱道:“其实大家都很担心你!你一会吃过饭,别忘了在大家面前露个面。”
乐亦婉心里暖暖的,这跟她在杀手组织里不一样。杀手之间也有感情,但也只限于偶尔的几句闲聊。大家真正受伤的时候,都是独自躲起来,不会真正示弱于人前。自己的喜怒哀乐,更要伪装起来。笑的时候不一定是高兴,哭的时候也未必是伤心。
她压下感动,嘴巴不饶人道:“知道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婆妈!”
蚕豆佯怒道:“不知好歹!走了,陪着你就是浪费时间!”
乐亦婉道:“蚕豆大爷!慢一点,天黑别磕了绊了!”
蚕豆一甩袖子,道:“今日让着你。”转过身,嘴角上扬。
乐亦婉在他走后,却收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桌上特意为她准备的饭菜,眼眶变得湿润。
齐明于在书房忙着公务。蚕豆过来,帮他添杯热茶。
“豌豆回来啦?”他似是漫不经心问道。
蚕豆道:“是的,大人。看着精神还不错。一回来就找饭吃,没像戏文中唱的‘茶不思饭不想’。”
齐明于心里暗暗思量:“外人不知。他们自己明白,他们也有肌肤之亲。豌豆到了这种时候也没提,是为了清誉吗?”
有了安于乐和何念念的事,他还真怕乐亦婉也提出让安于乐负责。这种情况下,他情愿相信乐亦婉说过的话。
齐明于道:“安于乐呢?”
蚕豆支吾两声,还是道:“一直在屋里喝酒,一天了也没吃饭。大人,要不要过去看看。”
齐明于皮笑肉不笑道:“这是演苦肉计呢!又不是演给我看,我去干嘛?再说了,他一个习武之人,饿上个一两天,没什么事。”
蚕豆瞬间明白,语气中有点紧迫道:“大人,豌豆会不会心软?然后二人重归于好!”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她若一心往里搅,我便断了她的念头。”齐明于有点气极败坏道。
蚕豆忙道:“大人,您别生她的气。她年纪小,性子犟,您又不是不知道!等过两天,她就能接受了。”
齐明于把笔一掷,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道:“蚕豆,你如今是越来越为她着想。我还能留你在身边吗?”
蚕豆一惊,吓得赶紧低头,抱拳道:“大人,小的是为您着想。如今豌豆与安副宫主即将分道扬镳,您要沉住气。万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做出什么令她生厌的事。”
齐明于盯着她看了片刻,道:“我这里不需要你伺候了。还有一件事,明日把豌豆的卖身契取回来。这是我与安于乐一早说过的话。”
蚕豆后悔自己多言,但也不敢再违背齐明于,只得退下。
乐亦婉吃过饭,又去周奶娘和几个丫鬟的屋子转了转。这才回了自己的小院。还没等她进院,秋雾在旁边喊她。
“怎么啦?你怎么没在何姑娘面前伺候?”
秋雾道:“你倒是好心,还记挂着她!我跟你说,安公子关在房里一天了,不吃不喝,也不开门!何姑娘一直守在门外。”
乐亦婉皱眉道:“那岂不是饿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