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忙否认:“没有,是沙子迷眼睛。”
她双手攥着,局促站在沙发旁,脚上的高跟鞋并没有换。
“怎么没换鞋?”
“我……我还是觉得不太好,运动鞋不够职业化,既然是江总秘书,就要对得起职业要求,不辜负江总提拔,高跟鞋穿不惯要逐步学习适应。”
“嗯,也可以。”
江折卿继续办公。
“江总……相框后面有点落灰,我清理后再给您送回来?”姜时扫了眼桌角照片。
江折卿眉眼未抬,淡淡应声。
姜时抿唇抽走相框,稍用力扣紧:“这是江总妹妹吗?好漂亮。”
江折卿握笔的手微顿:“……不是妹妹。”
姜时眼底浮现一抹羡慕:“那就是富家千金,含着金汤匙出生,真幸运。”
她双眸浅弯道:“和江总郎才女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江折卿闻言抬头:“你觉得……我们很般配?”
姜时睫毛垂着,轻声道:“能让江总放在心尖的人又岂会不般配?您的办公室一直只有一张合照,说明这位小姐地位与众不同,江总卓尔不群,是天之骄子,能得到您欣赏的女人应该也是优秀的人。好漂亮的毕业照,我当年如果家里条件允许,也有机会继续念书。”
“遇到什么困难?”
“爸爸过世,妈妈一个人又要照顾我,又要照顾卧床的奶奶,分身乏术,我不想让妈妈担心就没有复读,选择离家近的专科院校。”
姜时喉咙哽住,眼角湿润。
“抱歉江总,我没控制好情绪,我先出去。”
她抬手抹掉泪痕,还未走到门口就被江折卿叫住。
“明晚有场酒会,你陪我出席。”
姜时诧异“啊”了声,抿着嘴角应下。
傍晚时,她乘地铁回到租住小区附近,四处瞧了瞧,踩着高跟鞋飞快向西小跑,转过两个弯踏进旧巷。巷口有辆黑色轿车,她抬手拉开后排车门——
“韩哥。”姜时嘴角上扬,“明晚他带我去酒会。”
卷毛男人缓缓睁眼:“进度很快。”
“还是韩哥提供的资料详细,我看得出来,他已经下意识把我当成那位蒋小姐。”
韩游笑意愈浓:“男人嘛,喜欢类型大差不差,好哪口就硬往上撞,效果显著。”
姜时颔首:“接下来我要做些什么?”
韩游摇头:“不用你暴露,开标近在眼前,我已经联络好国外资源,这几日黑他的内部系统。”
商战往往朴实无华,高薪挖人,黑客内网,广告对攻,低端却有效,美人计倒是韩游初次涉猎,量身为江折卿定制。
“小时,面对他这样的男人,你会动心吗?”
“……会。”
韩游饶有兴致向后靠了靠,轻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姜时眼波流转,叹道:“英俊多金,年轻有为,如果再痴情一些,哪有女孩会不动心?带点小坏的危险,收服这样的男人成就感不是一般高,浪子回头做裙下之臣,谁会放弃这种机会?”
她缓慢摇头:“那个蒋画,太装,自尊心过重注定得不到上层人的爱情,三贞九烈有什么用,舍弃江折卿她绝对后悔。”
韩游眼底晃过一丝轻蔑:“哦?如果你是她,会如何?”
“欲擒故纵,把江折卿的心绑得死死,让他后半生都战战兢兢,生怕被抛弃。”
韩游拇指与食指捻了捻,勾唇道:“聪明。”
车灯亮起,姜时的背影渐渐模糊,韩游翘着二郎腿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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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准时降落京市机场,钟锐与廖野接机,几人直接到市区一家私房馆聚餐。
“这回真得叫嫂子了。”廖野咧嘴笑。
蒋画脸颊微红,眼眸浅弯。
徐兆凛揽过她介绍道:“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哥们,钟锐,廖野。”
钟锐稳重,局里局气,廖野跳脱,爽利憨直,两人待蒋画态度均和善有礼。
菜肴大多是蒋画偏爱口味,她不吃的葱蒜西兰花都被排除在外,徐兆凛剥好的虾也都放进她碗里。
廖野杵着下巴问:“阿凛,你对虾过敏了?”
徐兆凛正夹块黄鱼给蒋画,随意应道:“不过敏啊。”
“那就是口味有变,还让嫂子替你分担,过分了点。”
廖野心软又大咧咧,几段恋爱无疾而终,前女友对他评价多是不懂体贴。
钟锐无奈摇头:“你被甩,真不冤。”
徐兆凛瞥了他一眼,附和道:“甩得不够快,要是我隔天分手都嫌迟。”
蒋画抿唇憋笑,掌心恰被捏了下,她抬眸撞进徐兆凛深邃眼底。
“我好像有点懂……”廖野若有所思。
“你不懂,一个送姑娘礼物,送比人还大的玩偶与二十公斤哑铃的男人不会这么快开窍。”
钟锐毫不留情拆穿,廖野面如菜色。
“哥,给我留点面子……”
徐兆凛见蒋画眼睛弯成月牙,握着她的手补刀:“以及一卡车塑料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