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证明纸曾在茶席旁被取走。”沈照微道,“若查谢姑娘袖口,或许能知道是不是她拿的。”
谢兰舟立刻抬袖:“查便查。我若没有呢?”
顾行简示意女差役上前。
谢兰舟的袖口被仔细验过,金线蝴蝶干净,未见纸屑,也无茶痕。
她眼泪落下来:“沈妹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昨日还去驿站接你。你怎能这样疑我?”
周围女眷看沈照微的眼神变了。
青黛急得脸红。
沈照微却没有慌。
她早知道太明显的线索多半是假的。
“那便不是谢姑娘。”她说。
谢兰舟一怔。
沈照微转向银翘:“你说递纸之人袖口有金线蝴蝶,手戴赤金荷叶戒。你可亲眼看见她的脸?”
银翘跪在地上,哭得眼睛发肿:“没有。那人从后头伸手,奴婢只见袖口和戒。”
“严妈妈平日戴赤金荷叶戒,对不对?”
银翘点头。
“今日她戴了吗?”
银翘愣住,努力回想,随即脸白了:“开席时戴了。她给老夫人递佛珠时,奴婢看见了。”
“佛珠什么时候断的?”沈照微问。
银翘咬着唇:“方才,老夫人发怒的时候。”
“不是。”沈照微声音很轻,“开席前,佛珠就少了一颗。”
许老夫人猛地看向她。
沈照微没有避:“我入席请安时,老夫人腕上的佛珠有一处空线,像刚补过。严妈妈递佛珠时手上戴戒,也就是说,那时她还活着,也还得老夫人信任。若她真奉老夫人命令办事,为什么半个时辰后会死在井边?”
银翘怔怔看她,像也被这句话拽回了记忆里。
“严妈妈当时很怕。”银翘忽然道,“她拿到纸后,手一直抖。她说了一句,说‘这不是原来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