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
安分了几日后,郑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有苏瑾坐镇,他们不敢从前线的主城进攻,于是采用迂回战术,先从沿江两岸的小城攻起。
南境多河流,水网密布,其中流量最大的南江沿岸散布着无数小城,数万百姓生活在其中。
这些小城的数量密集,兵力不足,在郑国一万大军的铁骑下很快便被攻破。
郑军一路沿江而下,连破五座沿江小城,前锋已至南江渡口。
过了南江渡口,便是南台。
得到消息后,苏瑾带着可调动的五千齐军连夜赶往南台。
一路上苏瑾都在看南境的水文图,他的目光在那些错综复杂的河道上缓缓掠过,直到在看到“春浦河”三字时停下。
他记得春浦河,这条河流是南江的支流,南江支流众多,这条河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它会在南江渡口处汇入。
若是郑军想要从南江渡口直攻南台,那么此河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反之,若是他们想要离去,也是需要从此河上离去。
苏瑾记得春浦河不算很宽,雨季时会有几处其他支流汇入漫涨,但旱季时河床大半裸露在外,连小型渔船都难以通行。
而现在正是旱季。
苏瑾低头沉吟几瞬,招手喊一旁的赵岐过来,跟他吩咐了些什么。
齐国大军抵达南江渡口时,正是黄昏,郑军早已在北岸扎下营寨。
姜黄的旌旗在空中随风摇曳,号角声和鼓声贴着江面闷闷地滚过来,像是在耀武扬威。
苏瑾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他面色平静,沉着登上瞭望台看了一会儿。
只见南江宽阔的江面在晚霞下泛着赤红的光,郑军的营寨沿江排列着,而一旁的春浦河上却毫无人影。
赵岐悄然出现在他身后:“陛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五千水兵均已上船。”
苏瑾颔首,他简短吩咐道:“照原计划,退兵五里。”
“是!”
赵岐匆匆离开。
齐军的号角声很快响起,大军乘船离开。
苏瑾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赵岐领军离开。
有风迎面吹来,他闭眼感受了一下,是干爽的大风。
苏瑾又睁眼看了看天色,晚霞正在褪去,天空晴朗无云,这样的天气往往不会下雨。
“陛下,春浦河下,一切均已安排妥当。”
一个副将上前低声说道。
苏瑾点点头,面色无波:“去吧。”
“是。”
江对面的北岸,郑军主帅在听到齐军拔营后撤的消息后简直不敢相信,他赶忙登上己方瞭望台。
只见齐国的海蓝旌旗正在缓慢地向后退去,大军看起来确实是要离开了。
他觉得奇怪:“苏瑾是怎么了?”
本来知道苏瑾带兵来救援时他慌得很,结果人刚到,自己却走了。
此刻对面的江上只剩下那些沿江排列的商船。
这是一早便停在这里的,南台是南境的首府,城外常常有这些大型商船,不足为奇。
“将军,会不会有诈?”
一个副将问道。
这事太蹊跷了,他们和苏瑾打过数次战役,了解彼此的作战风格,此人奸诈阴险,诡计多端,绝不可能不战而逃。
“先等等看。”
主帅皱眉,决定暂且按兵不动。
于是郑军耐着性子又等了快一个时辰,齐军却好似一去不复返,再也没有回来。
郑国主帅彻底憋不住了:“也许是燕国人也对齐国开战了,所以苏瑾才急巴巴地跑了吧?”
否则他们找不到更合适的理由了。
另一个副将提议:“不若先派一队人过去看看,万一有诈,还可以及时防范。”